凰从南海飞到东海,飞了很远很久,一路上有很多树,可是它却从来不停息,只有遇到梧桐树,才会降落在上面,你知道为什么吗?”
梦里,我就这样凝视着他,我等着他告诉我:“别人都说那是因为梧桐高贵,可凤凰是神鸟,又怎会贪图梧桐的高贵?梧桐生长了一千多年,它等待了很久,枝干高远仿佛可触及云雾,尽力伸展出一片绿荫蔽挡风雪,一路的树再多,却比不上它的深情,也比不上它的真心,或许这就是飞累的凤凰选择它的理由,再坚强,再出众,它也需要一个庇护的地方。”
是啊!一直想找到属于自己的梧桐,让它为我蔽风挡雨,让它来庇护我,最后我找到了,但是为了避免结束,我却避免了一切开始。
“子矜,醒醒,梦到什么了?怎么就哭了?”却是董额摇醒了我。
我惺松的睁开眼:“怎么在马车里,我不是去了湘婉那儿吗?”
“你还说呢?我一回府听丫环们说你去了湘婉那儿,马上驱车过来找你,你倒好坐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我不舍得唤醒你,方才把你抱上车的。刚才嘴里一直念叨“为了避免结束,才避免了一切开始”,可是什么意思?”
“梦里话,大人还当真?”
“别人梦里说的那些是胡话,只有你梦里说的那才是真话。”
我不禁笑道:“这是什么话?”
他皱着眉头瞧我:“怎么一会哭一会笑的,世上如你有几人?我单单偏要为了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人苦熬着。”
“没心没肺总比撕心裂肺要好!世上如我的没有几人,可比我好的、待大人好的却有很多很多,佛堂的嫡夫人、东院的纳兰沁馨,那些都是为了大人连命都可以不要的人,珍惜眼前人,莫要负了她们的真心。”
“那姚子矜的真心呢?”
“我对大人就算有真心,也无关风月。”我扭头看向车窗外,外面大雨滂沱,只看着我眼里都是雾花。
他静了一会道:“看来撕心裂肺的人是我才对,明知道你要说些什么,却还是不死心要问清楚。”
“大人,将军府那边情况如何?”我岔开话题,定神问道。
“却是说将军在府内静养,并不见客。我和裕齐在大厅坐了很久,本想进去看看,都让下人们给拦了。”
“我那日去见将军,看他身体并无大恙,还握着书卷在阅看,不像是有什么事,又何需静养?这事倒真有几分蹊跷。”
董额思量了一会道:“方才子鱼也在将军府,我眼见下人们都是按着他的脸色行事,只怕将军府已经易了主,出了事。”
“大人的意思是……。”
“别的不怕,就怕子鱼他有谋乱之心。”
我深吸了口气:“谋乱之罪可是要赌上命的,子鱼他到底想要什么?”
“犯着这大不讳的罪,他到底想要什么?要的可别是这“天下”!”他表情越发的严肃。
“天下?”我喃喃的重复,原来你要的真是天下,我一直不敢猜测,但我这么不敢想的事你还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