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咳了几声,没想到事情就这样轻易有了眉目,只是心里却缠着千千结?杀人是需要动机的,苏雅却好像完全没有害我姐姐的动机,如果真是她动的手,那原因是什么?
我辞了董额便回了姐姐房里,布置的一切如旧,屋里一角依旧悬着那几只褪色的纸鸳,风起时微微摇动发出沙沙的轻响,就和当日一样。目光环顾,看着那个我曾躲过的屏风,我还依稀记得庄俊对姐姐说过总有一天,会带着她像这纸鸳一样远走高飞;总有一天会带着她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笑视天外云卷云舒,朝朝暮暮,此生不渝。
我痛心入骨的站着,若不是当初我过于权衡利弊,又要顾着你又要顾着阿玛,才没狠下心劝你和庄俊私奔,你又怎会如此命薄。当时我若铁了心的助了你、帮了你,若许姐姐你真的已经和所爱的人一起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笑视天外云卷云舒了,都是我的错,姐姐,是我错了。
眼泪带着无尽的伤痛狠狠的滞落,我嘶哑的喉咙里轻轻的咬出几字,姐姐你安心去吧!这害你的人我定让他不得好死,今日之痛我要他十倍偿还。
突闻身后有琐碎声响,忙抹了把眼泪转向后面,冷冷道:“是谁?给我出来。”
“是我,小姐。”来人已是魂消气散,满眼的红丝看不到一点分明,那种稚心之痛我懂。
我不劝他,因为我知道心上的伤是谁都医不好的,只问道:“庄侍卫,来找我可是问姐姐身故之事?”
“正是,这府里上下没有一个可信之人。听说小姐回府了,本来早就想寻个时机见上一面,可不想你病成那样竟昏迷过去,我便一直在子墨的屋里等着,我猜你一定会来的。”
“那我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我问道。
他点了点道:“本以为小姐嫁了人心也会变,可听了你方才一般话我才放下了心。恕我再冒昧问一句,子墨和将军在小姐心里孰轻孰重?”
“我自小就没了额娘,都是姐姐宠着、惯着,凡事迁就担当着,且不说是将军,纵是有了比他重上千倍万倍之人,在子矜心里姐姐的份量也是没人能比得上。只是,庄侍卫为何有此一问?”
他感慨的看着我道:“有小姐这样的妹妹,子墨泉下有知也该含笑了。府里查明了那五步蛇是在苏夫人的房间里发现的,又有雨睛做证,子墨是在去过她房间回来的路上晕死过去的,小姐难道不怀疑是苏夫人蓄意毒害的子墨吗?”
“我刚去过她屋内查看,她确实有许多可疑之外。”我看了庄俊一眼,把刚才在苏雅屋内的发现细说了一遍,又接着道:“尚书大人已经派人去了泾县,很快就会有新的线索。只是让我不解的是,雅姐姐应该没有害我姐姐的动机?她是为了什么才要下此毒手?”
“不,她有动机!”庄俊咬牙切齿道。
我愕然的看着他,苏雅的动机是什么?难道这里面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迷团如雪球一样向我滚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