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尽的消息传回抚琴宫,这位平素里坚强且泼辣的三宫主便不会笑了。她把自己在素问楼里关了整整两日,再出来时两眼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嗓音也沙哑了。
素问楼前值守的弟子说,三宫主一连两日水米未进,只窝在卧房里哭。
“……少音。”顾屏鸾清了清嗓子,抬头望向这个正抱着自己的男人,“宫主不为祸儿着想,他可以,我不可以。”
七天前的夜里,与卫檀衣回到抚琴宫后,姬玉赋当即下令,宫中任何人不许提起“容祸兮”三个字,也不许谈论任何有关溺水的话题。
就是要用这般强硬的手段,将容祸兮此人从生活与记忆中抹去。
“祸儿是宫主一手栽培的徒儿啊,他怎么可以这样冷血?”顾屏鸾咬牙,恨恨地揪住裴少音的衣襟,“祸儿爱他,他装作不知;祸儿缠他,他见招拆招……说一句‘谢谢你爱我’有这么难吗?他姬玉赋究竟要虚伪到什么程度!”
裴少音闻言吓了一跳,刚要腾出手来捂她的嘴,就见一抹撑着伞的深黑人影停在五步开外。
正是宫主姬玉赋。
眼角余光瞄见他万年不改的黑衣,顾屏鸾低低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要知道她现在可有一肚子闷火还没泄出来,闹不好一个没忍住,她指不定会跳起来殴打自己的上司。
姬玉赋没有做声,隔着雨幕,朝顾屏鸾投来意味不明的视线。
“宫主……”裴少音一时不知该如何打圆场——以姬玉赋耳力之卓越,方才顾屏鸾的那席话,他必是分毫不差地听清了。
姬玉赋扫来的眼波清淡如水,好似七日前某个人的自尽,与他毫无关联。
“屏鸾,”姬玉赋低声开口道,“我都听说了,你在膳房里忙了一夜,亲手为容祸兮制作头七用的糕饼。”
听得这话,顾屏鸾眼中登时如起了惊涛骇浪,凌厉万分地瞪向姬玉赋。
他已大度的舍去了“祸儿”这个昵称,叫她作“容祸兮”,好似她真是一个从未谋面的陌生人。
“是。属下亲手为祸儿制作糕饼,违抗了宫主的禁令。”抬头看来,顾屏鸾的眼底更见冰冷:“宫主要治属下的罪吗?”
“屏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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