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品,只有形而没有神。尽管如此,半成品的雨过天青也极易难求,所以在这一带,烧出半成品的雨过天青的人是少之又少,更别谈真正的“雨过天青色”。
而祠堂中的这只“雨过天青色”便是出自沈家的现任家主沈墨彦,也就是那位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之手。浅浅跪在祖先的牌位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目光看向父母的牌位:“爹娘,请原谅女儿不孝。”随后又是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伸手将父母牌位间的瓷器轻轻捧起。
一路上,浅浅抱着瓷瓶小心翼翼的生怕手一个不稳将瓷瓶打碎,这只瓷瓶是叔叔心头的宝更是沈家的宝,浅浅的父母为了这只瓷瓶更是付出了自己年轻的生命。浅浅抱着瓷瓶秀眉紧皱,神色急切的来到老人的房间。
听到脚步声,老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在看到浅浅手中的那只瓷瓶时,眼中顿时一亮,伸出无力的双手急切的想去够那只瓷器。
浅浅心中了然,快步的走到床边,俯身将瓷瓶递给叔叔,老人的生命虽已走到尽头,然而在见到那只“雨过天青色”时顿时变有了生气。苍老的双手紧紧的拿着那只瓷器,双目中是柔柔的笑意。浅浅知道,这定是临死之前的回光返照,泪珠顿时如断线的珍珠一颗接一颗自眼中滑落。
林谦逊不忍看到妻子伤心,站起身来将妻子拥入怀中,轻轻安慰道:“浅浅,不要哭了,我们好好的送叔叔最后一程吧!”
浅浅在丈夫怀中轻泣,绞着帕子擦干泪水,轻轻推开丈夫,兀自跪在叔叔的床边,极力克制夺眶而出的泪水,声音颤抖道:“叔叔.....”
老人将目光从手中的瓷瓶上移向自己的侄女,脸上有着慈爱的笑容,一手将瓷器抱入怀里,一手摸着浅浅那柔顺的头发:“浅浅,不要哭,每个人都有生老病死。叔叔这次也算是解脱了,叔叔终于可以向你九泉之下的父母去赔罪了,浅浅,你应该为叔叔高兴才对。”
浅浅哽咽的摇头:“叔叔,您不要说了,爹娘从来没有怪过你!”
老人的脸上闪过愧色,语气变得很遥远:“若是没有我,你的爹娘也就不会葬身那场大火里,你也就不比年纪小小的就失去父母,叔叔对不起你....”
“不!叔叔,您不要这么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泪水迷蒙了视线,浅浅看着床上慈爱的老人哭着不住的摇头。
老人伸手替浅浅擦去眼角的泪水,目光看向怀中的那只瓷器,眼神顿时迷离起来,瓷器上那倚在一起的一双男女似乎在朝他招手,老人的脸上浮现一抹舒心的笑意,终于可以向哥哥和清宁负荆请罪去了。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那只原本替浅浅擦拭泪水的手臂无力的垂了下来,浅浅顿时惊慌失措:“叔叔!叔叔!”方寸大乱的抓住那只下垂的手臂紧紧的握在手中,撕心的叫喊却无人回应。
林谦逊的鼻头顿时酸酸的,俯身圈住妻子颤抖的双肩:“浅浅,叔叔去了,让他安心的走吧!”
浅浅神情呆滞的回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茫然的问道:“叔叔走了?”
林谦逊点点头,近乎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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