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而外的舒适感让她仿佛放下了所有警惕,也许,她真的把无幻楼当成家了吧……
那也不错,不是么?
她掬了把水,轻搓头发,乌黑的发丝逐渐退却颜色,变得雪白。对于她的病情,除了花沭瑾和师父,无人所知,就算是面对那些死党,她也还是选择了隐瞒。
……不愿意她们为自己担忧啊。
云舒笑了笑,勒令自己不再去想那伤感的事,惬意地享受起泡澡来。
呼,神清气爽!等到洗净全身,擦干身上的水,换上干净的新衣,云舒不由感叹,舒服地眯了眯眼。
手触及面具,回想起容琛容珉的话,她不由一阵好笑,又将其戴上,朝门外走去。真不知道他们准备了什么礼物要给自己惊喜呢?
捉弄人真是件太有成就感的事情~~呵呵,被花沭瑾传染了……
西边小亭,容琛却早已等急。
“怎么还不来……她不会那么胆小吧?”云舒迟迟不到,容琛不由在小亭里急的来来回回地踱步。
小亭与往常并没有两样,石桌上摆了些瓜果点心,一壶美酒。若真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恐怕就是亭边柱子上垂下的一条及地深棕色的粗绳了吧。
看到粗绳,容琛不由诡异地一笑:好啊,你若是不想揭开面具,我就让你不得不揭!虽然不知道一向支持自己的容珉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反对,但既然已经支开他,那就干脆自个儿独干吧!
顺着粗绳往上看,正是一个木盆,粗绳系在盆边,只要轻轻一拉,滚烫的开水就会浇下……哼哼,整不死你!
容琛阴阴地笑过两声,却发现还是没有云舒的身影,不由又着急起来。
“唔?怎么只有你,容珉呢?”
一恍神,云舒已经出现在了亭子里……容琛汗,在内心瞬间咆哮化――这家伙居然……居然就怎么进来了!?我的计划呢?我的计划呢!
“嗯?有什么不对么?”云舒耸耸肩,夹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塞。
“……你你你!”容琛边喊边退,然后站在台阶上狠狠地跺上几脚,“你这个人怎么都不走正方向的台阶,就从一旁的树丛里钻出来了呢!?”
“这个……很重要么?”云舒汗,不是抄小路过来,从树丛跳进来更近么?
“废话,我精心给你准备的大礼啊!”容琛愤恨地再跺一脚,却不料恰好踩在自己机关的绳子上,一个趔趄就要摔倒。手下意识地勾住身旁可以保持平衡的东西,却鬼使神差地拉住了那条绳子,不仅没办法帮助保持平衡,亭顶的一声轻响,滚烫的热水从天而降――
容琛下意识地以手遮脸,却只听得一声清脆的筷子落地声……然后,自己跌倒在地,又被人重重一摁。
再然后,出现了本章开头的一幕……
“so,这就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挡在他上方的云舒苍白着脸色,勉强开口说道,伸手揭下脸上已经被烫变形了的面具,扔在地上。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她的额上滑落,触及容琛的脸、手,再滑下,掉落在地面,渐渐积了一小滩。
容琛脸色惨白,甚至比云舒的脸色更差。
虽然及时用手挡了一下,但是额头一片还是被热水烫的发红发肿,甚至出血。轻轻碰一下,就疼得她一个劲的倒吸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