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不是怜惜,不是同情,却暗夹了一种说不清诉不明的感慨。
长长嘘一口气,他低头轻笑:“那家伙素来肆意得很,无视是非...近来执着于玩弄权术来打发时光...着了魔似的...大概与鬼神打交道太多,看累了生离死别,看倦了轮回执念,觉得无趣吧。毕竟,时间一过,一切不过幻梦一场...都是寂寥...”说得虽是一如往昔的云淡风轻,却令我陡然沉重异常。
...道满...其实是这样么?
微征,我隐约有种感觉——仿佛...同道满一样...他也曾这般彷徨...
心里一疼,不禁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紧握他的手。
许是感觉到了我的安抚,他即刻恢复以往的恬淡,拉我到回廊坐下,浅笑着,独饮。
倚着他,我凝神冥想,不由有些担心九怨,回忆相遇到现在的种种,又思及自己占了人家旧友的身体,难免愧疚,一时忐忑起来,小声轻问:“九怨...应该不会有事吧?”
叹口气,晴明挑眉,似笑非笑的看我:“哦...担心了?”
“交集虽不多,架也不少打,但毕竟那家伙于我并无恶意...我这是纯洁的人道关怀,阶级友情。”嘟起嘴,我咕哝着解释,忽瞥见他微蹙的长眉,心下一甜,遂谐谑道:“怎么?吃醋?”
晴明垂眸,不答,只是微笑,啜饮杯中酒。
天色全然黑了下来,虽无繁星,好在月色如银。
我渐困倦,靠在他身上昏昏欲睡,朦胧间忽闻“咣当”一声,院门猛地打开,猫又跌跌撞撞的跑进来,顾不上行礼,急急道:“晴明大人!请速随我过府一趟,沙罗...沙罗小姐...重伤!”
话音方落,自他背后猛然又窜入一只白狐,不及我们反应,便身形一转,周身笼起青烟,待散尽,已成了风韵极妍的白衣女子,向我们盈盈一福,而后柔声轻问:“敢问苏素何在?我特来接她回去。”
...苏素?
那丫头已经走了好些日子了!
我与晴明面面相觑,他略一皱眉,道是时间紧迫,不如边走边说。随即拉起我和那白狐姑娘随猫又上了牛车。
车外,风动,山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