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墨居里,只留下一抹浅淡的暗香,一声莺莺脆语。“伯父再见!梁伯,我走啦!”
江凤鸣站在窗边,双手背负,面带微笑注视着江江若兰娇丽活泼的身影。而梁伯微微躬身,静静地立在江凤鸣身侧,目光慈爱而欣慰。俩个人一语不发地看着那辆马车缓缓驶离素墨居,隐入聚宝阁周边的街道,才同时舒出一口气。
梁伯低声说:“主人,老奴发现小姐,突然之间长大了一样。”
江凤鸣几不可闻地叹口气,微风轻拂,将他如墨的长发吹得上下翻飞。而他的语气,似乎包含着那么一丝不忍和不舍:“可她,才十五岁,本该快乐无忧才对。也许,是我太自私……”
梁伯神色一暗,身子再次放低,没有出声。初夏的风,将这俩个人的思绪高高卷起,远远飘飞。兰儿,你的路,还很长很长,希望你能一直走下去……
缓缓行进的马车上,江若兰窝在苏以慧怀里,苏以慧温柔地搂着她,母女俩都不说话,极为安静地享受着这久别之后的幸福和喜悦。江若兰轻轻抚摸着右手食指上那枚光洁圆润的绿玉戒指,脑海里一直回想着江凤鸣的告诫:“兰儿,在你下定决心之前,伯父希望你不要轻易探看里面的东西。不然,对你的神思大有影响。伯父不想让你在这条路上还未迈步,便受到伤害。”
为什么一定要做好抉择之后才能使用这戒指呢?伯父所说的伤害,究竟是什么呢?而伯父,又为什么那么在意自己的态度呢?既然如此忐忑如此担心,为何还要把戒指送给她?还是说,江凤鸣已经笃定地知道了自己的最终抉择?
江若兰一想到这些,就头大如斗。她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也不是个喜欢却步不前的人,她相信人们说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只有抱着这种无知无畏的勇气,才能在生命旅途中走得从容而淡定。可自己,真的能做到如此超脱自然么?
一脚踏进江家,看着那熟悉而陌生的亭台楼阁,江若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丹力发作的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撑不下去,再也回不到这里。那时候的她,只要想到离开,灵魂深处就会生出一丝悲伤和不舍。也许,正是因为有所眷念,正是因为有所牵绊,才能让她熬过烈焰焚心的痛苦,涅槃重生。可重生后的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弱不禁风的江若兰么?
“月儿,吩咐厨房,赶快去做小姐爱吃的东西。不论什么,分别多做些来。”苏以慧一走进江家,就恢复了她女主的身份。月儿答应一声,粉绿色长裙的身影一闪,便飞进了偏院。一会儿,江家的佣人们几乎倾巢而出,各个忙乱起来。那样子,用鸡飞狗跳形容都不为过。
江若兰苦笑,摇着苏以慧的胳膊说:“娘,您这是干什么?好像您女儿饿了一个世纪一样,我又不是饿死鬼投胎!”
“呸呸。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苏以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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