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驳人面子,只得坐了过去。心道,只要别来劝酒,那就什么都好说。
还好一干军医只是边谈笑边吃饭,除了那两个年轻军医互相喝了起来,其他人不过浅尝辄止。
陆询刚松了一口气,忽见两个校尉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陆询认得这两个人,都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剩了半条命被抬回来,多亏一干军医悉心照顾,这才又生龙活虎起来。
那两个校尉一人手里举着一只海碗,已经喝得双目赤红,却还是做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频频劝一大桌子的军医喝酒,说要感谢诸位军医的救命之恩。两个校尉脸皮厚,又加上几分醉意,什么劝酒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一桌军医面皮薄,不好推脱,无奈之下只得悉数举起手中的小酒杯,酒量好的一口干了,陆询这样酒量差的随便抿了抿意思了意思。
两个校尉一下子不干了,觉得自己拿大碗,对方只是举着小酒杯,竟然还有人不肯一口干了,买卖做的太吃亏。当即就嚷嚷起来“不行不行,都得干了。”“不喝干的就是看不起我!”
一干军医被缠的没法子,只想赶紧让这两个家伙去别的地方捣乱,只得重新举杯,一口干了。
陆询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狼狈过,被两个有眼不识泰山的家伙强逼着喝酒。为免多生枝节,他便也随着大家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这酒杯虽说不大,却是一个杯子一两的容量。陆询酒量极浅,一口酒下肚,立时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便好似被火烧了一般,暖烘烘的,喉腔里也热辣辣的。这什么劣质酒?陆询撇撇嘴,觉得自己还是比较适合喝梅子酒、桂花酿之类的。那些酒酸甜适宜,虽然被林钟凭嘲笑是闺中小姐才喝的甜汤,但至少喝起来也没这么难受!至于眼前这种烧酒……还是留给粗人喝吧……
就在陆询想要借醉离席,省得跟这帮“粗人”打交道之际,又有几个将军和校尉模样的人走了过来。当中有两个将军眼疾手快,特地一把拉住了陆询,当即就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说当初自己伤得重,若非陆军医妙手回春,此番别说回京领赏,有没有命在都是个事儿。一通感谢之后,两个醉醺醺的将军惯例般开始劝酒。
陆询抬头望望满天繁星,哎,的确是个令人沉醉的夜晚,可是这帮家伙就不能去旁边那一堆堆篝火处或者一个个酒桌上去找人拼酒吗?做什么非得来缠着军医?
他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拒绝,那两个醉醺醺的将军便不耐烦了,一个拦腰抱住他,另一个直接拿着酒罐子倒了下去。
两个将军充分发挥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兴趣爱好,灌了酒之后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还拍着陆询的肩头:“哈哈,陆军医真是海量!”
另一个大着舌头道:“在下回京之后……绝……绝不会……不会忘了军医的救命之恩……”
那个拍着陆询肩头的将军,还没拍几下,陆询便如一滩烂泥般倒在了地上。
喝醉了的人纷纷指着倒地的陆询哈哈大笑,尚有几分清醒的,忙将陆询搀起来,送回了营帐里好生安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