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下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她兀自抱着骨灰瓶,一双眼没有焦点的盯着脚下铺的木地板,开始发起呆来。
苏清痕试图好言相劝:“小月……”
萧月依旧是眼神空空的盯着脚下,面无表情道:“我是林夫人。”
其实以林钟凭的身份,她还真当不起“夫人”二字,连叫她一声“奶奶”,都勉强得很。但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靠称呼来和苏清痕划清界限,提醒他自己是林钟凭的老婆。他可千万别以为有了二人答应林钟凭的那番话,就能将自己当做他的未婚妻子。
苏清痕叹了口气,改了称呼:“萧月,你忘记林大哥临终前说的话了吗?他说想让你将他的骨灰,一半葬在崂山陪着华前辈,一半洒在樱山泠海之间。你如果不吃不喝,根本没办法恢复体力,你怎么带着他的骨灰去樱山?”
萧月终于抬眼看了看他。钟凭说想要葬在樱山泠海,如果没有力气,她连崂山都下不去,更别提去樱山了。
苏清痕该劝的都劝了,接下来便用逼的:“林大哥不只是你丈夫,也是我大哥。我想让他尽快入土为安。七天之后,我一定会将他下葬。”
萧月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将怀里的骨灰抱得死紧,生怕他会突然将白瓷瓶子抢走。
苏清痕道:“你不用瞪我,时间没得商量,难道你不想让他尽快入土为安?如果到时候你的脚还是这样,身体还是这么虚,就算想跟我一起埋葬他都没办法。”
萧月一声不吭的腾出一只手,从他手里拿过碗,一气喝干,直接将空碗丢到了身旁的桌子上。
苏清痕看她将粥喝完了,这才欣慰了些,又道:“虽然这里气候温暖,但是地上很凉,你就这么光着脚不好吧?不如我扶你躺倒床上休息?”她现在还不宜穿鞋,不然给她穿上鞋子,坐在窗边晒晒太阳也不错。
萧月抬眼看了看他,语气不容置疑:“我就想在这坐会。”那态度摆明是没得商量了。
苏清痕不好一直逼她,又怕惹她生气,不好强行控制她行动,只得由着她去。他走出房门,将炉子旁的小凳拿了过来,接着便将凳子放到萧月脚边,也不跟她商量,直接将她双腿抬起来,将她双脚搁在凳子上,这才起身道:“随你吧,你想坐多久就多久好了。”
想了想,又走到床边将一双精致却又显得陈旧的干净绣花鞋拿过来,放到她脚边:“如果需要走动的话,记得一定要趿上鞋子。”
萧月现在一点别的人声也不想听见,不耐烦道:“你能不能出去?我想一个人呆会儿。”
苏清痕不再言语,只是沉默的点点头,拿了空碗,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变得空无一人,阳光从大开的窗子照进来,笼在萧月身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这让萧月觉得,仿佛是林钟凭温暖的气息依旧笼在她全身。萧月将头搁在白瓷瓶子上。这个动作很不舒服,可她却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钟凭,屋子里只剩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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