嗔道:“今日可算是让你逮到机会说出来了。”
苏清痕忽然变得面色凝重:“我……我之前一个人在山洞里醒过来,浑身烧得难受。你不在山洞里,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很担心,想出去找你。可我……我根本连爬到那个冷冰冰的水壶边上的力气都没有。没办法,只能摸到自己身边的药瓶,胡乱吞了些药丸,希望可以退烧。那会,我简直以为自己病得快死了。我很害怕,怕我万一真的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告诉你了。”
萧月摆摆手:“算了,别再说这些了,你以后也不要再想以前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苏清痕点点头:“做人总归要向前看的。”
萧月又问:“那你后来找过你娘和你妹妹吗?”
“找过的”苏清痕道,“我先是找你,一直找不到,就放弃了,返回家乡去找她们,可是也没有找到。原来的老邻居说,我娘后来在邻居们的帮助下,在街边摆了个小摊子,卖生煎包度日。哦,那会忘了跟你说,我娘做的生煎包非常好吃。”
萧月恍然大悟:“难怪你喜欢吃生煎包。”
苏清痕笑笑,继续道:“我娘和芳容过了两年虽然清苦但却安稳的日子。结果没想到,以前放印子钱的人做了两年牢,又给放了出来。他们又要去抢芳容,我娘就带着我芳容连夜跑了。后来,邻居们就再也没见到我娘和妹妹了。我在那一带打听了许久,想知道当年有谁见过她们母女俩,她们是往哪个方向跑的。可是都那么久的事了,又是大晚上,即使有人见过她们两个,也早记不清了。我在那里逗留了将近两个月,一边做小生意,一边找人,最后还是徒劳无功。”
不识字,没有钱,无依无靠,又离开了家乡,母亲柔弱,女儿漂亮,这样的一对母女俩流落在外,能有什么样的下场?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像苏清痕当年一样,在一户规矩的人家里,卖身为奴。若是稍微有个不测,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萧月当初刚离开梧桐山不久,就让人强掳进妓院里了呢。云麾将军苏清痕名满天下,若非是病了、死了,或者早已失去了人身自由,她们娘俩恐怕早就来边关找苏清痕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萧月仍是劝慰道:“好人有好报。你娘和芳容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她们正在一处世外桃源,过着不问世事的清净日子呢。”
除非遇到奇迹,否则这是不可能的。苏清痕心里清楚,可也只能道:“但愿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