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夫的手还是比较快的,很快就上好了药,重新包扎好伤口,又拿出一瓶药粉来叮嘱萧月,什么时候给孩子上药,换布等等。
萧月对着孙大夫才露出几分和颜悦色。待到付账时,另外三家人都嚷着说不用萧月出钱,萧月却是冷着脸横了这帮人一眼,自己给了大夫钱,又将大夫客客气气送走了。
送走大夫,她转身回到朱家堂屋,解下身上的棉袄,把林亦从头到脚包了个严严实实,抱起来一言不发就往外走。
另外三家人急了,林家人的底细他们不清楚,可是林大平的力气似乎大得很呢,人家要是真的敢打上门来,别说自己打不过,就是真能招呼乡亲一起把人家打出去,那终究是自己理亏。
几个大人忙追出了院子,叫萧月:“月娘,月娘,你倒是说句话。”
萧月忽然立定,回头看着追出来的人。此际,除了他们三家人,左邻右舍也出来不少看热闹的。
就见萧月平时白嫩嫩的一张脸不知是气得还是冻得,通红通红的,一双眼跟刀子似的直往人身上剜,她瞪着追出来的人道:“孩子还小,不懂事。可他们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来,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亏你们还是当人家爹娘的,背后嚼这种舌头根子,也不怕烂舌头。小亦从小穿的鞋子是我做的,衣服脏了是我洗的,生病了是我熬夜照顾的,淘气了也是我教训的,他有名有姓叫林亦,跟他老子一个姓,名字还是他爹取的。谁敢说他不是我儿子?”她说着,扫了一眼在场众人,“我不管你们之前说过什么,但是从今往后,谁要是再敢胡扯,扯什么小亦不是我和大平的儿子,我不管你们是人前还是背后说的,我就请个道士下咒,咒他全家一辈子不得安生,死了还要拔舌头下油锅!”
她这番话,听在林亦耳朵里,好像就是在告诉他:“小亦,你就是我儿子。”听到村民的耳朵里,那就是诅咒。村人无知,多信鬼神。以前背后议论过这事儿的,都有些惴惴不安,琢磨了下萧月那番话,哦,萧月说的是,以前的不管,只说以后,以后谁要是再敢说这事儿,不计人前背后,她都要咒人家。这么一想,众人都噤声了,心中暗道,以后可不能乱说话。
萧月说完,抱着儿子气哼哼往家去了。
林亦很安心的趴在她胸前,得意道:“还是娘厉害,难怪爹平时什么都听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