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年为官,在别人眼中,齐云开只是个老实巴交不会说话的蛮夫,说到用心算计,十个齐云开也不是白琦的对手,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我,做起证来才没人怀疑。更加没人知道。当年那秦国太子确实是到了楚国,也确实进了大臣的府诋。只不过他进的是我齐云开的府,而不是你白琦的府……嘿嘿嘿。这太子就是今日的秦王,我与他也算是一战成盟,就算楚国再有什么动静,齐某却是无所惧也。”说罢摇头抚须,一脸的得意。
地上的白韶卿却幽幽然地出声:“所以……所谓的物证……不过是你和秦……和那人一同编撰出的莫须有的东西而已……”
“也不是莫须有。当时我确是想既然自己要做人证,物证方面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毕竟凭着我和白琦的关系再加上我平日为人处事,有我站出来作证,没人会再有质疑。是那秦太子认为,一定要有一个信的过物证,才能为我佐证。说起来这人很是了得呀,手段即狠人也聪明……”他和秦嘲风自当年起就成了盟友,时不时的他还要为秦送去楚的情报,因而这些年,他已经渐渐将秦视做自己的护身符,此时得意忘形,语气上自然也不加掩饰。
“盖有秦太子大印的书信自白府中搜查出来,先帝大怒,众臣咬牙,白琦立刻便成了众矢之的。凌迟灭族,是必然的。”他曲指在桌上轻叩,虽然事隔多年,可回想起来,当年一幕还是历历在目。
“所以……是你将那书信放在我们家的……”地上的人声音轻轻。
齐云开的回忆倒让这声音打断,慌忙回了回神,道:“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那白府,对我来说,可不跟没门一样。”说罢又笑了几声,才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装模做样的咳了咳,说道:“看在你是故人之子,你若是带你爹向老夫磕上几个响头,老夫或许就能放你一条生路。”
他慢条丝理地抚须端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人,却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极冷,冷到透入骨髓的声音淡淡响起,语气中全无片刻前的虚弱无力,反而显得中气十足:“这个头,我怕你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