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清楚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颜曼彤战战兢兢地看着白念柔。
伸手,疲惫地抚额,白念柔重重吁出一口气,她只想要个宁静的生活,这很难吗?
为什么身边的人和事一个比一个麻烦,一件比一件纠结,以前的“白念柔”一定撑得很辛苦吧,要在镜头前保持最优雅的一面,又要小心翼翼地维系这些理不清的关系,周旋在别有用心的人之间,她,一定很累吧?
如果说,“她”的离开是种解脱,那为什么又要自己来继续?
现在好了,她这里成了麻烦聚集地了,还有什么纠结的人和事,都统统现身吧。
勾着嘴角自嘲地笑了,白念柔拿过一旁的背包,翻出钱夹,取出支票本,利索地在上面划了几下,递到颜曼彤面前,“这是生活费,你拿着用吧。”
她把话说得很隐讳,她不想赤果果地用钱将颜曼彤打发走,这样两人都尴尬,但她知道颜曼彤肯定明白她这番话的意思,只要谁都不点破的话,两人还可以勉强维持现在这个关系。她不想把两人之间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关系弄得没有回旋的余地,不管怎样,颜曼彤始终是“白念柔”的母亲。
颜曼彤脸上的神色并不好看,似乎还有委屈,怏怏地接过支票,本想义正词严地辩解几句,房门却没有征兆地被敲响了。
跃森识相地打开房门,看清站在门外的人后,先是惊了一下,原地踌躇了几秒,然后迅速闪进阳台,躺进了只搭了一半的帐篷里,佯作消失状。
“念柔。”宫暖纱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阳台,然后自来熟地走进客厅,发现气氛不对,苗头不对,狐疑地打量了白念柔和颜曼彤一眼,站在了两人中间。
“我们进去说吧。”白念柔疲惫地起身,拿起背包朝卧室走去。
宫暖纱睨着眼角扫了颜曼彤一眼,跟在了白念柔身后。
“那人是谁?”才刚一进屋,宫暖纱身上的八卦因子就泛滥了。
“‘白念柔’的母亲。”白念柔左右两个脚跟相互一蹭,脱下鞋后盘腿坐在了床上,疲惫地垂着眼帘。
“我就说嘛,你们还真像,当年她也一定是个美人。”宫暖纱走到摇椅前,一屁股坐在上面,一边晃着摇椅,一边埋头从包里掏着东西。
白念柔戏谑地笑了笑,没有接话,现在的她没有精力再去回答这些琐碎的问题,心理上的疲惫让她厌倦这样的生活,却又无法挣脱束缚,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她还要过多久,紧绷的神经、压抑的情绪、费劲心思的防备让她筋疲力尽。她想,或许在某一天她醒来的时候,她会发现原来她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太过真实的景象会让她嫣然一笑,撒娇地缩进左晨书的怀抱。
收回涣散的情绪,她的目光落在了宫暖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上,“这就是音乐颁奖典礼的现场布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