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眼,酸涩忽然奔过心口,纵然今日起恩断义绝,昔日里的点点滴滴,却依然镌刻心头。
这一刻,沈琪长啸一声,怒目环张。他头顶闪耀金穗,单手紧握长枪,雷霆万钧般自天而降,枪头正对着挺刀飞来的王遮山。
紫雪远远望着,背后沁满冷汗。
凝蝶更是暗暗捏了把冷汗,沈琪拔山扛鼎的这一枪,所击之处,必然天崩地裂。
玄阙紧拧眉头,仔细寻找牵制铁枪的最好角度。忽然,他眼睛一亮,于那仿佛坚不可摧的铁枪之上,找到了一处可能的弱点。危急时刻,若袖刀正中弱点,或许能来个四两拨千斤。
王遮山迎面而去,亦感到一阵深重罡风,正咆哮而来,以怒不可遏之势对着他胸前各处要害,果真是要命一枪。
他当下催动内力,更是气沉下盘,以备不测。四两拨千斤,讲究的是避重就轻,出奇制胜。
幽暗中,他不敢怠慢,咬牙盯紧那寒光点点的枪头。
这一边,沈琪已发动浑身气力,全部注入那去势不收的枪头上。
所谓十成力,几分发力杀人,自然要剩几分护住自己,这是与人过招的基本常识。
然而,沈琪早已见识过王遮山手中精悍骇人的白刀。一路从白鸟后殿追到这里,他心中非常明白,王遮山的轻巧,几乎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他太慢或者太柔,都不足以致命。况且,如此沉重的长枪,想要一招制敌,本就绝非易事。
此刻,他只有催动全身杀力,聚集一枪,或有成功机会。正因为如此,他撤去自保的气力,聚精会神,将所有力道搏于一杀,以攻为守。
王遮山眯眼细辨,早已看出沈琪将所有气力灌注于这沉重一枪,不过是想要一招毙命。
破釜沉舟的险招,往往也是雷霆万钧的杀力。
沈琪轰然而至,心中怒道:我就不信你吃得了这一枪!
王遮山飘然而来,心中一紧,道:先让你泄了浑身真力!
眨眼间,两人信念均是一动,已经于半空中迎面遭遇。
果真是狭路相逢勇者胜么?
凉夜中,风眼轻轻摇了摇头。
他静静凝望,不禁暗自叹气,叹沈琪孤注一掷。他早就看出王遮山是用刀的行家,虽使轻刀,却必然是内力深厚,因此不但足够灵巧,亦可力挫金石。然而,沈琪却赫然是刚猛之极,敏捷不足,再加上背水一战的奋力一搏,若一时失手,必然失去还手之力。
他心中一紧,不由皱了眉头。
凝蝶几乎站立不稳,圆睁双目,瞬也不瞬望着二人。
尖锐袖刀,早已露出玄阙轻轻扬动的残破袍袖,闪着星点冷光。他额角默默沁出冷汗,默默向前迈出一步,轻轻斜了身子,只待出手援助。
“噌”一声,王遮山凌空踏风,却忽的一偏身体,于交锋一瞬,径自从沈琪身侧擦过,灵敏如蝶,翩然飞去。
沈琪大吃一惊,饶是使尽全力,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盯了半天的雪白刀锋从自己身侧掠过,亦无力触及半分。只因他手中那灌注了十成猛力的精铁长枪,早已超越人力,饶是他力拔千钧,亦不能收回。
他心中一沉,来不及回头,狠狠啐了一口,却只能任千钧长枪拖拽着他,雷电砸地般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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