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要不要劝劝陛下,让他先把晚膳用了?”
“小小年纪,学什么废寝忘食。”寿王难得沉下脸色来,抬手点点托盘上的菜,“再拿去热一热,让御膳房多做几样素菜。另外,再添两副碗筷来。”说着往楚逢君处带去一眼:“楚相觉着如何?”
楚逢君笑了。既然两只狐狸想到了一处,彼此心照不宣便是。他随即抿唇颔首:“就照王爷的话去做。”
于是女侍们又捧着托盘蹬蹬蹬跑去热菜,楚逢君与寿王在内侍的引领下进入内殿。
内殿里灯火通明,两人穿过垂花门,就见小陛下坐在御案后批折子。
“陛下。”两人上前来,向正在伏案劳作的天骄抬袖一揖。听到声音,小家伙这才抬起脑袋看清了来人,顿时眉梢一扬:“原来是皇叔与楚相。”遂转头对内侍吩咐:“赐座,奉茶。”
红衣宫人们抬来两张黄花梨圈椅,轻轻置在两位大人身后。
“二位这个时辰进宫,必是有要事同朕商谈罢。”天骄单手支着小脸,两眼肃然。
许久不见小陛下这个模样,往常上朝时,他都坐在龙仪殿的最高处,整张面容都藏在金冠的水晶珠串之下……楚逢君细细地打量着他,总觉得这孩子的脸盘瘦了不少。
“楚相?”哦哟,走神被小陛下逮住了!
楚逢君正色颔首:“是,臣失礼了。”说着,又往寿王处扫去一眼。寿王仍是一派温柔无害的笑容:“让楚相先来吧。”
“也好。那么请陛下先看看这个。”说着,楚逢君从袖笼里取出那份折子,恭恭敬敬地奉到御案前:“这是今儿个从文殊院发来的折子,臣估摸着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擅作决定,这才连夜入宫交与陛下。”
折子里短短几句话,令天骄帝陡然色变:
“恭州、临州、昱州……学生联名上书文殊院,请求让尉迟尚漳官复原职?”
闻言,寿王亦是一惊。
“朕免去他的官这才几日,他们竟然就能把三州的学生都搅闹进来了,当真不愧是尉迟家!”天骄搁下折子,双手交叠在案上,神色凝重。“那头对霜州府的查察工作还未了结,这头又挑起事端来了。”他拄肘默然片刻,扬眸:“皇叔,你有什么要紧事,也一并报来罢。”
“是,不过臣手中的消息……恐怕也不能为陛下分忧。”寿王起身,将一本账册奉来御前:“这是日前陛下命臣着令户部与吏部的几名令史在舒家查账的初步结果,请陛下过目。”
小陛下脸上一红,声音略微小了些:“那、那个……皇叔,朕还不大懂看账。”
寿王抿唇笑了:“无碍,那么就让臣解释给陛下听。”说着他上前一步,翻开账册的扉页,长指点着首页上的整齐小楷:“舒家的账房先生原本是户部下去的,要说这记账的功夫么,也还不赖,舒家这五年的账本大多记得还算清楚。只是……”长指一动,账册哗啦啦往后翻去几页,“比起您的父皇……呵,也就是皇兄在位时,这一年的收支,显然要紧张不少。”
“啊?紧张?”天骄瞪大两只眼,迷茫道:“朕还以为他们松活得很呢,怎会反而变得紧张?”
“这一年银子的支出数量非常可观,且名目也有几个特别之处,陛下请看。”
两人在御案前一来一往地说着话,楚逢君则是径自捧过宫人们送来的茶水,一口一口啜饮起来。琥珀色的茶汤在冰玉瓷茶盏内无声晃荡,楚逢君忽地皱了眉,似是想起了什么不快之事。
寿王继续解说:“前几年内收支的额度较大,臣与户部尚书程羽鹤程大人核对过,那时程大人尚任侍郎,而户部的第一把手正是舒家宗主,舒仲春。加诸那时舒家的老三舒望春在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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