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骄闷声点点头。
“那么,重华宫知道您离开帝都的消息了么?”
他想了片刻:“朕让女侍以朕抱恙的名义……”
“不成啊,‘称病不朝’的把戏,您已经耍了太多次,估计这会也瞒不住了。”尉迟采几欲抚额,“现在您话也传到了,还是早些返回帝都比较妥当。”
原本就不必你跑这一趟……这小鬼,还是藏不住玩心。
“不要。”天骄捉住她的袖口,小手轻轻收紧,面上现出为难之色。
尉迟采登时语塞。
还是头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她俯下身子,揽住他的肩膀:“为何?”真的很为难吗?
天骄的嘴角抿得更紧。
他从未见过那样的皇祖母,可以用他闻所未闻的冰冷嗓音,笑着对那个舒芙说,尉迟家的昭仪时坏人,要让她去了霜州就回不来……
他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虽说从小被众人疼宠,父皇也有意无意地让他远离宫廷斗争,可他依然是明白的——有人要对昭仪不利。而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深切依赖着的皇祖母。
昭仪和皇祖母,都很重要啊……
他不知道自己该以怎样的表情去面对这个陌生的皇祖母。
所以,他不愿回去。
“天骄……”尉迟采轻唤他的名字,柔荑抚过他的发顶:“别怕,有什么事就告诉姐姐。”
喏,现在的她是他的姐姐,而非昭仪。
“姐姐?”天骄嘟哝道,“朕没有姐妹,也没有兄弟。你才不是朕的姐姐呐。”
“把我当做你的姐姐,不好么?就像阿骁和我那样。”尽管她只是个冒牌货。
好嘛,说实话啦,朕也的确是有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地羡慕阿骁。天骄暗自解释道:虽然昭仪和阿骁看起来完全不像姐弟,不过阿骁叫她“姐姐”的时候,朕还是会小羡慕一下……
真的只有一点点哦!
“……呐,昭仪,夫君和弟弟,哪个更亲一些呢?”天骄将尉迟采的袖口死死攥在掌心。
“欸?”这个问题是怎么来的?
“……”小鬼脸红着垂下脑袋。“总之,朕就是不想回去。”
尉迟采捏他的脸蛋,呼呼呼,手感真好:“可是陛下就算跟着臣妾,过不了多久也是要回帝都的呀。”
“那就到时候再说。”天骄扬起水眸,“现在你不能赶朕回去的。”
“好,不赶不赶,陛下想在这儿待着就待着,嗯?”尉迟采歪着脑袋看他,见他还在翕动鼻子,便赶紧哄道:“别哭啦,我都答应你留下了嘛。”
天骄翘着嘴角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唔,那个……朕要和你睡。”
哗啦一声,房门突然被踹开来,只见楚逢君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凤眸下杀机翻涌:
“……陛下,请和臣睡。”
噗!
***
“全身龟裂?听起来倒像是龟甲蛊。”赤英尧的指尖在唇上来回轻抚,“可本世子记得很清楚,他们此番前往霜州,早在出发之前便放下严令,禁绝随意使用蛊毒……”
暮舟站在一旁,似是并未听他说话,手上径自打理着苹果。
赤英尧自言自语一般:“嗯……除非这个人,是有必要让他们下蛊的。”
“昭仪不露口风,我很难打探到什么。”暮舟低声开口道。
“哈哈哈,守口如瓶的功夫倒是不错,让我不相信她是真货都难呢。”赤英尧拍着桌子大声笑起来,“我说,你们主子的消息当真没错么?”
暮舟的声线陡然转冷:“有错没错,只要尉迟采还活在这个世上,最着急的那人,不正该是世子你吗?”
“女人,本世子敢说这话,自然是早已安排妥当。”赤英尧笑容不变,只是细长的凤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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