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捧来尉迟采跟前,“您要小人写每道菜的原料,小人所用的就是这些了,请昭仪过目。”
尉迟采抬手接过,细细看过一遍,问:“近些日子里,太祖妃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么?”
孙启摇头:“娘娘近来食欲不振,每餐都吃得清淡,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尉迟采秀眉紧蹙。
“啊对了,昭仪。”孙启忽然道:“近些日子里,娘娘倒是经常让画眉姑姑来取红枣枸杞汤。”
“哦?”尉迟采扬眸,“那个红枣枸杞汤?每天都来取么?”
孙启想了一阵:“也不是每天吧,不过这段时间里,画眉姑姑来得挺勤的……啊,还有呢,上次画眉姑姑还拿了阿胶来。”
……红枣枸杞以及阿胶,都是补血用的。
“昭仪,您看咱是不是……”孙启笑得十二分狗腿。
尉迟采摆摆手:“把他送回膳房――严加看守。”
孙启带着一脸给鸡蛋噎着的表情离开偏殿。
宫室内一时安静下来,暮舟默不作声地侍立在侧,而尉迟采则是垂眸思索着什么。
半晌,“那些折子呢?”尉迟采问。
“回昭仪,在琅玉轩里。”
“替我拿过来。”顿了顿,又道:“对了,另外还得派人去永熙宫一趟。”
暮舟停下步子看她,等着她的下一个命令。
又过了小半会,尉迟采摇摇头:“……不,算了,暂时别去。”
“是。”见她似乎并无其他要求了,暮舟这才退出偏殿。
告诉天骄是迟早的事,可不必急于现在就去。她心中暗忖道,太祖妃呕血之事要暗查才行,重华宫必须封锁起来,不可走漏一丝风声……
虽说她很乐意让天骄自个儿批复奏折,行使他作为一国之君的权力,可是他毕竟太过依赖太祖妃。若是让那些个图谋不轨的人得知太祖妃重病,只会平添祸端。
“来人。”她轻轻蹙了眉。
门外的侍从应声而入:“昭仪有何吩咐?”
“传本宫口令――封锁重华宫!从现在开始,未经本宫许可,任何人不得出入!”
侍从一愣:“封锁?可是昭仪……”
“太祖妃恐怕是染了传染之症,且病因不明,病势凶猛。若不封闭重华宫,有什么后果,你承担得起么?”
她的眸光淡淡地落在侍从面上,后者没来由地一惊,立刻敛下双眼,只觉昭仪那双杏眸既冷且威,让人不敢与之对触。
“陛下那边我自有交代。”她摆摆手,“你去吧。”
“是!”侍从回令,转身跑出殿门:“昭仪有令!封锁重华宫――”
丑时初刻,重华宫东、南、北门全数封闭,一百二十名禁军密不透风地把守在宫墙四面,杜绝一切与外界可能的接触。
待太祖妃身染重症的消息传到天骄耳中时,已是翌日辰时。
尉迟尚漳手眼通天,禁军调动自然也逃不过他的耳目。在他将太祖妃患病之事当着一众朝臣的面上报天骄时,还顺道卖了尉迟采:
“昭仪瞒报太祖妃病情,还私自调动禁军,封锁重华宫,实属僭越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