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白衣,扶着桥梁,掩面哭泣。
美凤大胆,愣愣地开口道:“姑娘,你哭什么?”
那少女一顿,露出惨白的面孔道:“你是谁?你看见他了吗?”
紫衣忙道:“你是在这儿等人吗?”
少女神情惨淡道:“等,我在这儿等了一百多年,为何还未等到他来?”
她一边念叨着,眼神又望向了远方,轻叹一口气,唱起了江南小曲。
紫衣仔细听着,那歌词是这样的:
“都说是西子柳下魂,罗裳沾惹尘,谁知那多情也伤神,人已近黄昏。
奴劝君饮尽这杯酒,从此为路人。只盼这时光飞逝痕,君生奴也生。”
少女低吟浅唱,软侬细语间竟唱出凄婉之色,听得人不禁鼻头一酸,暗自为那少女多情扼腕叹息。
阿九忍不住问:“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让你等这么久?”
少女回过头来,婉尔一笑道:“这是一段很长的故事。”
“不长,我们要听!”紫衣,美凤,阿九异口同声齐叫到。
少女浅笑,坐下来,将双腿悬空放下来,双目望向远方,缓缓道来:
我名唤小翠,家住西子湖畔堤上。
我四岁那年就已经死了,但仍在世间飘了百年。
只因为我有一个当道士的爹。
我爹,说他是道士,是极其不称职的。
他不过跟着一个跛脚道人学了几招道法,便自置了一身袍子招摇撞骗。
而我,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否则,也不会这样对我。
他收养了数百名童子,我只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一开始,我们大家生活在一起,日子苦一些,却也热闹,倒也就不觉得难过。后来,身边的兄弟姐妹们一个个地消失,每当我问起,道士老爹都笑咪咪地说:“哥哥姐姐去了一个好地方,小翠想不想去?”
我自然是点头,傻傻地说:“爹爹,小翠也要去。”
那一年,我四岁。
道士老爹把我唤到他那不许任何人进去的小暗房。
我一走进去,只觉得毛骨悚然。里面的温度出奇的冷,那种透至骨随的冰冷,墙上挂着八卦图,各种符咒,那些本应是降鬼镇邪的东西却发出更加阴森的气息。
房子的角落里堆满了整整一面墙的小瓦罐,每一只瓦罐上面都贴着一纸符咒。
我永远不会忘记道士老爹跟我说的那句话,他手里端了碗散发腥臭味的血液,邪恶地笑道:“来,小翠,喝了这个,你就可以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了。”
我自然是不喝的,逃,逃出这间满是邪气的小黑屋。但却忘了自己不过四岁的躯体,如何抵档得了一个成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