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月阑珊的院子里层层的守卫,龙之组最精英的组将这里保护的密不透风。
可是即使是这么多的人守卫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身影依然是孤单的。
院子里没有光,老爷子似乎也不许开灯,他坐在轮椅上,一时没有说话。所有的住户都搬迁了,整个老区安静极了,只有一点点风声。
“来做什么?”老爷子问道。
“这里封锁了,你们怎么进来的?”他身后有人沉声问道。
“我是何宝儿,这里是我负责搬迁的,明日就动工了,我来看看。”何宝儿回话的声音沉稳而平静,老爷子似乎对她还有点印象,“何宝儿……是阿月手下的人吧,很好,做事很上心。”
“既然也是来看看,就陪我走走。”老爷子道。
有人推着老爷子的轮椅,我和何宝儿自觉跟在他后面,一行人静默而无声,只有轮椅的车轮搁楞搁楞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老爷子就这么沉默着围着老城区走了一圈。因为明日就要拆迁,整个老城区都断了电,沉沉的黑色中,才觉得皓月当空,月光清辉洒向这片古老的城区,以后这里就将不复存在,唯有回忆永恒。
我在老爷子的身后,只看到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的背影。
梅悠赶到的时候,老爷子已经走了,他始终是沉默的,我不知道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来看他几十年再也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梅悠喝了点酒,走路有些不稳,身边的保卫紧跟着她,她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道:“苏凌……我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
“您老消息真灵通。”我苦笑了下,并不打算瞒她。她却道,“宝儿,苏凌,再陪我喝点酒。”
月阑珊的院子里,石桌石凳收拾干净,有专人弄来了凉菜和酒。如今已经不是夏日,坐在院子里喝酒冷飕飕的,我还是陪着梅悠坐了下来。
她先是倒满了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倒满了一杯,浇在了地上。
因为点了蜡烛,我看到梅悠的神色是肃然的,“我知道你不会喝我敬的酒,可是当时,我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她忽然伏在石桌上哭了起来。
我认识梅悠这么多年,她俏皮,风趣,不正经,手段强大,可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这注定是个多事的晚上,我只能伸出手去拍着她的背,何宝儿沉默着坐在我身边,忽然道:“都已经过去了。”
“已经这么多年,每次回想起仿佛都是昨天。阿月不知道当年这些事,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梅悠道。
何宝儿问道:“你是怕他知道了恨你?”
梅悠道:“我可不怕他恨我,你们这几个孩子没一个让我省心的。”她叹了口气,道,“赶紧拆了吧,清净。”
我点了点头,“这里地段这么好,要开发才大批动用到海外资金,这就是你当初出国的目的吧。”
梅悠呵呵笑了一声,“不做完这些事,我总是觉得不放心。”
那天晚上梅悠喝了不少,送她上了车回园子去,我和宝儿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夜里,该有多少人睡不着。”宝儿坐在车上,“要不要给莫锃羽打个电话?”
“送我回家吧。”我想了想,也不知道莫锃羽和岳志恒说清楚没有,可是这个时候,我不想打扰他,我害怕说好的那些事会发生变化,所以我只等着。
何宝儿此时已经恢复了不少,点了点我的肚子道:“里面有个小家伙……苏凌,吃夜宵吗?”
她这么一问,我还真的饿了,于是何宝儿一脚油门带我去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