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过他,我是心甘情愿的,苏凌,我没有办法。从他教我化妆穿衣服,教我说话观人情,教我出场做酒局……我所有的一切生存技能都是陆凯手把手调教出来的,他想要取走什么都可以。”
“陆凯在的地方,就是我的家。苏凌,我也无处可去了。”我伸出手去试图捂着宝儿的眼睛,这些支离破碎的话语背后的真相隐藏着怎样的情深似海我都不得而知,我只是觉得心疼的无以复加,她明明知道这一步没有回头路,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去。
“为什么不肯跟我走?”我只问这么一句。
何宝儿的黑色长睫毛上沾满了泪水,轻轻一抖动就簌簌落下来。
答案,她已经告诉我了。
“宝儿……我会在乐城等你来。”我抓着她的手按在我的肚子上,“我人生中重要的时刻,你都必须在场,结婚的时候你是伴娘,我生孩子的时候你这个干妈也必须在。你不是无处可去,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嗯。”何宝儿将手轻轻按在我的肚子上,点了点头,“以后我的遗产,都给这个孩子,我留着命,多挣点钱。”她笑了,我却哭了。
她原本就有着最坚韧的神经,我从来没有看轻过她的生命能量,当一些事情想通了,她就会好起来,继续活的活色生香,我始终这么坚定地相信她。
从房间里出来,我对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的路考摇了摇头。
“宝儿为什么不跟你走?”陆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看到我摇头瞬间也恼火了起来。
“这个问题,你还是问问自己。”我看着他,“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可是她还是要留在你身边,宝儿说,你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陆凯听我这么说,轻轻“嗯”了一声,我只听到他自嘲似的一声笑,“这样也好。”他击掌三下,就有人从门外进来站在他身边听候吩咐,“送苏小姐回去。”
“再见。”我看着陆凯的身影,他最想得到的东西,如今都得到了,我无从而知他是否满足快乐。
开车驶离月光行宫,精致的建筑群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我在乎的人,每一个都会选择她们最想走的一条路,而对此,我一直都无能为力。
那一晚,我趴在沙发上抱着泰山稀里哗啦地哭,莫锃羽坐在我身边,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点选着酒吧的地址,“这一间,还有这一间,我都买了。”
“陪我去一趟乐城再买栋楼,改装好了我们就可以过去。”莫锃羽递给我柔软的湿纸巾,“这一次,换我们去等。”
“就算发生了什么事,宝儿也有个奔头。有什么好伤心的呢,我们一直在等着她啊。”
“对不对?”
莫锃羽的语调平静,仿佛说着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我也被他的笃定感染,坐起身来,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你好好休息……我来安排行程。”莫锃羽从我手里接过泰山,将它放到地上,“从现在起,你要和狗狗保持点距离了。”
泰山哀怨地哼唧了一声,却无力反抗,扭着肥嘟嘟的屁股爬到自己的窝里去了。
我抹去眼泪,也爬回到主卧去睡觉。
迷糊中,莫锃羽忙完事情才来陪我睡觉,他轻手轻脚地上床,极其虔诚地用一只手按在我的肚子上,道:“宝宝,你好,我是羽毛。”
“别发神经了,快睡觉。”我迷糊道。
莫锃羽带着一身的清爽海洋香气,轻轻躺在了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