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干什么?”我压低了声音,“你别发疯。”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何宝儿说话间一把冰凉的匕首已经压在我的颈部,冰凉的刀锋带着丝丝寒气。
车子刚刚上了省道,司机没有得到东图的指令,依然向前开着车,东图道:“宝儿,你非要在这种时候犯傻吗?”
“不关你的事。调转车头,去月阑珊,不准通知月少。”
“好的。”东图缓缓道,“你冷静,不要伤害苏凌,如果她出了事,月少不好交待。”
何宝儿丝毫不紧张,将刀子压在我的脖子上,冷静道,“少废话。”
“宝儿……”我唤了她一声。
“苏凌,对不起。”何宝儿的声音轻轻的,“我必须这么做。”
“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吗?”我叹了口气,“他方才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事情一切顺利,我是否愿意嫁给他。”何宝儿笑了,原本就妩媚至极的眼睛眯起来,风情万种,“我不愿意。”
月少不会容忍这种时刻,何宝儿的背叛。
东图在前座,叹了口气,终究什么也没说。
“东图,你把我安然送到月阑珊,就带着苏凌回去复命吧。”何宝儿拿着刀的手很稳定,“莫锃羽一定能辅助月少建立新的秩序,那个时候,你一定要跟他走。”
“你在说什么?”
“傻瓜,你还不知道吗?莫锃羽事情做完,就会带你走!你真的以为莫锃羽为月少做事是因为你的引荐?他是何立信智谋团的左谋,原本就是奉命来叶城做事的。”
怪不得,他那样笃定,那样想将我带离,从一开始,他的出现就不是一个偶然。
何立信是中信社的龙头老大,一直盘踞南方地区,遥遥与北方道上相对,北方卢城岳氏积弱,中部龙腾强大,但是却一直与官道有着扯不清的旧账,老爷子在推进龙腾资本清洗的时候,却没想到陆清和邵东同时反出。何宝儿只有这一个机会,能在此时去到月阑珊,将被软禁的陆凯救出。
“苏凌,对不起。”何宝儿,“你还会当我是朋友吗?”
我笑了笑,眼泪却流了下来,“宝儿,你多保重。”
何宝儿挟持我,不过是为了要挟东图送她到月阑珊。
如果东图不答应,她也不会伤我,因为那把匕首,刀刃向上,贴着我的不过是刀背。
车子停在了月阑珊门口。
旧巷子很安静,时不时从院子里传来几声狗吠,何宝儿挟持着我下车,一路畅行无阻,东图跟在后面,没人敢阻挡何宝儿。
当东图将电话递给何宝儿的时候,她已经带着我走到了月阑珊地下室的门口。
“放了陆凯。”何宝儿道。
过了片刻,地下室的铁门“当啷”一声打开,出来的人正是陆凯。
他披着件灰色的大衣,看到宝儿的一刹那,微微皱了下眉头,何宝儿带着我走过去。
见到陆凯出来的那一刻,她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很快地稳定下来。
陆凯伸出手来,将何宝儿握着刀的手拉开,微微叹气笑了下,“宝儿……”他拉过宝儿,就像拉过一个任性不懂事的孩子,将我推开他身边,东图立刻迎上我将我护在身后,月阑珊的护卫团团围了过来。
陆凯对东图道:“带我去见月少。”
“陆凯,我们可以离开。”何宝儿挣扎,却挣不开陆凯握着她的手。
“走吧。”陆凯微微对我点了点头。
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是丝毫不见慌乱和失了分寸。他对着还在挣扎的宝儿,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苍凉,“很多年以前,我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