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行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缓缓倒下,周太傅只道,“放心吧臭小子,老夫知道。”
这句话像是安抚了云行殊的神思,倒下之后再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身体反而比之前更瘦弱。周太傅也是个老官场,昨日没有想到,但被云行殊这么一说,联系着与墨语昨晚讨论的结果,一瞬间心思乍明,,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当机立断派尚思三日之内调集与云州一带相近的流云赶去云州,与墨语汇合,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另一面,周太傅打点好一切,秘密把云行殊送出了业城,一路北上,送往雾山。
周太傅站在院子的中庭,看着西方将要落幕的晚霞,一直笔而直地脊背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佝偻,面上的表情竟然几分安慰几分沧桑,喃喃道,“臭小子,你比老师强,因为你从不会小看了任何人。”
墨语两人一路向西,期间墨语与流云卫联系,流云出动已经一日,但是什么也没发现,墨语不由得有些担忧。流云卫向来办事牢靠迅捷,在云行殊的调教下,像是世间难事从来不会放在眼里似的,这次却有些棘手。
墨语给云州一带的流云首领去了信,那首领从小便跟了云行殊,名叫乌景。段阳对于流云卫十分熟悉,与这人交浅言深,十分值得信任。墨语对于段阳夏逐璋尚思等人的眼光非常赞赏,直接给那首领去了信,把奸细一事隐晦的说了一下,又叫他集合云州一带的流云卫全体就近在云州集合。
周太傅没有给她明说,但墨语知道,流云卫养了这么多年,分散各地,到了该编整的时候了。业城风向不明,但谁也知道,老皇帝怕是活不成了,但陌封庭残存势力犹在,人也总是有惊无险,像是九条命的狐狸,怎样也杀不死。内乱一直有,外患在今年也频繁。墨语知道,这支流云该是到了见光的时候了,于是她便要替云行殊做完他本该做的,现在却不能做的事情。
正好借着这次宁儿的事正式收编,往后就是云行殊的嫡系亲卫。
此间正是敏感时刻,若是往常,墨语打算给云行殊在底下的流云卫中立立威,流云卫在全国分布很广,一层一层的关系十分复杂,对于他这个流云正经主子,威信对于下层的人往往还不如一个小小的队长来的高,有时候,坏事的也就是那些小小的人物。可是眼下时机不对,只能暗暗查,然后揪出这个奸细,继而引出宁儿的去向。
墨语一想这个问题,隐隐有些头疼,她有些不擅长这个,学的都是云行殊的皮毛。
那封信去了两日就有了结果,说是前些日子确实有个人曾经请过假,那时候业城大乱,人心不稳,而这人尚且还有家室,便向乌景请了三日的假期,说是为了回家去看他的老母亲,乌景想也没想便允了,好几日之后那人才回来,说是母亲病重耽搁了几天。
墨语算算日子,信中所说那人请假的日子恰好便是她刚刚回到云霄,派人去送宁儿的那几日。墨语心中一咯噔,若真是如此,那就坏事儿了!
算算日子,若真是陌封庭的人,一直引而不发,在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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