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后的检查,他抬头看看布满阴云的天,风雨就要到来,峭壁之上的大火已经快要燃烧完了,厮杀之声也止歇了,他知道顾寒他们成功了,现在恐怕都回去了吧。
当即下令收兵,待队伍回到营地之时,已经将近中午了。
昨夜暗沉的天气仿佛不曾有过,阴云又散了开去,炙热的阳光洒在了营地之上,一片火热景象。
士兵们人人欢呼,毕竟首战就大捷,狠狠地给凤笛以重创,估计也蹦跶不起来了。士兵们脱下战甲洗去满身的鲜血,沉浸在喜悦之中。
营地之中只有一处沉浸在阴云之中,辰枫坐在大帐之中铁青着脸色,流云卫虽然不归属他管,但对于这位小王爷也很忌惮,从回来之后,这位王爷一直没有好脸色,昨晚的那身的战甲还穿在身上,目光阴冷的看着下面的人,临近爆发的边缘。
夏逐璋回来之后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尚思和墨语都没回来,他早已派了人去搜山,光秃秃的崖顶除了烧焦的尸体什么也没有,一个个仔细辨认之后,夏逐璋稍微松了口气,没有发现他们的尸体,那就代表着还活着。
夏逐璋对一个士兵道,“去告诉程将军这里的事,里面的那位王爷咱们搞不定。”
小兵领命而去,夏逐璋远远看见一个身着流云服饰的士兵朝着这边前来,身上的伤口很多,几乎是爬着过来的,因为穿的服饰很明显与这里的不同,被挡在了营外。夏逐璋瞳孔一缩,心里猛地一顿,快步走上前去,“小忠!你怎么来了!”
那位叫小忠的传信兵的身体早已残破不堪,脸上也泛着青气,嘴唇也早已没有一丝的血色,地上拖着长长的血迹,只留了最后一口气。
夏逐璋立刻下令把小忠抬到军营,谁料小忠躺在担架上挣扎着拉着夏逐璋的手微弱地道,“别、别耽误时间了,夏统领,主子、主子前线遇难,找到了尸体……京中、京中还不知道……”说完嘴角溢出浓稠的鲜血,脖子一歪,眼白已经翻了过来,已经没救了,力竭而死。
在完成了最后一项任务之后,安心而死。
夏逐璋如五雷轰顶,身体几乎都站不稳,脑中哄哄的,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头顶上的太阳烤得他几乎要昏过去,脑中一直在闪着“找到了主子的尸体”这几个字……
好一会儿之后,夏逐璋终于恢复了正常,在军中遣了一个流云卫去业城给周太傅报信,若是还能进京的话。之前以为云行殊只是失踪,万万不会就此殒命,就算是京中知道四殿下没了,靠着云行殊通天的本事,也可以回到帝京,可是现在……京城怕是已经变天了,可是主子也再也回不来了。
尚思和墨语失踪,这边需要去寻人,那边也急需这些流云,夏逐璋从来没有这样为难过,一边是主子,一边是主子看重的女人,该怎么办?
可是,就算是现在就去前线,那还能做什么?完成主子的遗愿么?不、不,没有主子,就不会有流云卫,没有主子,那个位置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