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埋锅做饭,此刻炊烟袅袅,忘记逝去的生命和鲜血,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幕安静。
云行殊出帐视察了一番,回来之后铺笔研墨,修书一封给夷海少帝,他不去想叶城之内那老头子会怎样处理凤笛的骚扰,但是有些事他必须做。国土分裂不是唯一的结果,却是最惨烈的结果,不管怎样,他不想这样。
书信写好后派了亲卫送了出去,再次铺开一封宣纸,嘴角少见的噙了一抹笑意,目光柔和,这次,他没有抬笔写字,而是勾勒了一幅山水丹青,只差最后一笔的时候,大帐忽然被掀开,云行殊目不斜视地画完了最后一笔,才不急不缓地对上了来人的眼睛。
陌桑刚掀开大帐就看见云行殊在作画,一想到这人想要霸占他的妹妹,忍不住奚落嘲讽他,“外头又打起来了,主帅竟然有空在这里描丹青,真是让属下佩服。”
云行殊不理会他的语气,淡淡说道,“无论何时何地都要修身养性。”他抬头,“陌兄,你是不是好久都静不下心来了。”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陌桑一噎,外头战火连天,白骨累累,谁在这样的环境当中能静下心来?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变态!
陌桑忍住没嘲讽回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旁边有个椅子,他伸手拖了过来坐上去,云行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挑挑眉示意他说话。
陌桑有些担心墨语,“京中最近形势不好,东边凤笛作祟,陛下一旦出兵,业城立刻就会被趁人之危,陌封庭既然有一支私军,就会有第二支,我怕小语儿她……”
陌桑的话没有说出口,他近日来总觉得内心不安,有时候,血缘关系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比如他这几天能清楚地感受到墨语心中的不安,两处不安彼此感受,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
云行殊这才搁了笔,“我给赵存去了信,信中的条件很丰厚,有一半的可能性叫他帮助云霄渡过这次难关。我们这边有战场,想回也回不去,那边只能靠他照应了,否则这边一失守,业城迟早也逃不过。”云行殊想了半晌,似乎也感觉很不安,但是却想不到究竟哪里不安,又道,“你回去吧,你是她哥哥,毕竟挨着心些,只是要隐藏好身份就行,本王会给周太傅打个招呼,具体的事情他会告诉你。”
本想着这个整日思念妹妹的家伙会立刻回京,没想到他思索良久之后,却拒绝了,“我留在这里吧,虽然担心思念她,但我怕我回去会带起更大的风浪,这几个月业城一直很安静,她也隐藏的很好,军中有陌封庭的人,若是抓住什么把柄就不好了。”
夷海皇宫。
早朝时间,他们年轻的皇帝仍旧是一副风流邪魅的样子,墨语若是在此,一定会瞪大眼睛,这人真是能装,在外装的文弱斯文,其实就是个骚包而已。
一身明黄色朝服,这次穿戴的还算是整齐,只是那身子,像是没有骨头似的,懒洋洋的靠在龙椅之上,半眯着眸子看着地下的臣子。
底下的臣子们高呼万岁,似乎也习惯了他们陛下这样子,没有一个人表示异议。
“爱卿们平身。”赵存声音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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