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多岁,几乎是被段阳拎着领子来的,随身带着药箱,被推进了马车,一看榻上景象,顾不得惊叹殿下随军竟然带女人,立刻爬过来就诊。
老大夫手指搭上墨语的手腕,凝眉诊断了很久,云行殊心知不能打扰,自己又帮不上什么忙,安静的站在一旁,浑身不自觉地散发出强大的气场和冷意,令老大夫紧张的频频擦汗。
云行殊拧着眉,双目定定的看着老大夫诊断,那里手腕一放,他立刻沉声问道,“怎么样?什么问题?”
老大夫擦擦汗,立刻跪下,“殿下,这位姑娘似乎是服用了……服用了……”他双手颤抖,这病他看不好,生怕这位皇子迁怒自己。
云行殊双眸一沉,道,“说!”
“这位姑娘似乎是服用了堕胎药……可、可是……”
大夫的话像是一盆冰水似的泼在了云行殊头上,瞬间把他的头脑冰冻住,几乎不能思考,这怎么可能!在他心中她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半晌他才眯了眯深黑色的眸子,沉声道,“刘大人,可是什么?”
他的脸色十分吓人,老大夫话都几乎说不利索,“老臣不敢乱说,可、可是这位姑娘……她、她根本就没有怀孕……不知道为何会服用这种东西,而且,这药是堕胎药,但症状并不像,没有怀孕的女子即使服用了这种药,一般也不会有大碍,可是这姑娘脉象紊乱,体内气息乱窜,大有爆体之危……恐怕挨不过两个时辰……恕老臣、老臣无能……”说罢,一个大礼行了下去,冷汗直冒,头也不敢抬起。
一时间,云行殊似乎又回到了初遇的时候,气息阴桀冰冷,反复无常,整个人如同地狱里的修罗,一个不小心鲜血就染上了眸子。他铁青的脸色在温和的灯光下阴晴不明,眸色翻涌,浑身散发着死亡之气。
静默片刻,就在那老大夫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只听他沉声道,“下去!这里的事你知道该怎样做?”他眼眸冷冷的一瞥,那老大夫立刻点头如捣蒜,“老臣晓得,绝对不会说出去!”
待他回到队伍,有同僚见了他,见他脸色吓人,调笑道,“刘大人,殿下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诶?你脸色似乎不好?殿下没事吧?”
老大夫擦擦冷汗,打哈哈道,“没什么,殿下有些睡不安稳,老夫开了一副药剂而已……”内心却是十分翻涌,那位女子是殿下什么人,还喝了那种东西?
马车里,墨语睁眼,虽然有些恍惚,但也大约知道出了什么事,她疼得几乎弓起了身子,也感觉到了云行殊身上的冷气,就连段阳也从来没见过主子这种要杀人的神色,墨语朝着云行殊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喘息道,“你这模样……别这么……吓人……”
一直怔怔的云行殊才回过神来,上前一把把她搂在怀里,语气有些要失去珍宝的恐惧,抚着她的脸喃喃道,“告诉我……阿语……你到底吃了什么?”
刚才大夫的话墨语也听了大半,她心里首先是惊恐,接着就是愤怒,她也不是笨人,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上一遍,零零碎碎拼起来,也大约能理出思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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