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凤七有些事虽然并不赞同,却也不得不说,军国大事面前,儿女情长实在算不得什么。
“主子,还有一事……”
“说。”凤昭暄语气很平静。
“属下看得出来,主子并不喜欢那渤海公主,可是殿下,现今形势,对公主好一些有时候比一支军队更加有用……更何况,公主对您也是一番痴心……”
他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凤昭暄的脸已经完全黑了,眼神晦暗翻涌,就连眼角总是绽放的那一丝桃花也不见了。
凤七俯首再没有说话,他并不认为他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他知道,主子的那句“太子妃”早已说明了他的决心。他的一番话也是为了宽他的心,他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不能因为儿女情长绊住了脚步。
果然,凤昭暄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总算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像是突然很疲惫,倚在椅子上,闭住眼睛挥挥手,“下去准备吧,去传纳兰明月过来,我亲自跟她说回帝京的事。”
“是。”凤七应了一声就走,他知道,殿下这是给足了纳兰明月面子,若是以前,凤昭暄完全可以不必顾忌她的感受,想让她回去,直接挥挥手就得了。
想着想着,凤七心里那点儿对于墨语的愧疚之心也随之淡了,毕竟,墨姑娘那般女子也不是寻常女人可以比拟,是那种能生活在男人羽翼底下的女子,皇宫内院不会让她绽放,只会折毁了那个灵动轻俏的女子……
凤七一抬眼,看向青灰色的天空,想起了那个奔驰在战场的上的女子,飞扬如花本该在深闺里绣着花儿的女子,提着战枪,跨上骏马,战场上那些血雨也吓不倒她,泛着寒光的兵刃也不会令她有一分的畏色。
想起刚刚认识不久,她甚至还为了一个侍卫的惨死而呕吐伤心。
那样表面上亲切随和,内心里骄傲的女子,又怎会愿意作为帝王后宫里的三千分之一?
凤七无声的笑了一下,干净利落地大步迈走了,身姿笔挺,他甚至还想起一个场景。
那次他奉凤昭暄之命去接她,在南疆遇见她,去桃花三巷救那个叫做灵儿的祭司,她的每一分笑意和紧张从此刻在了心里。
脑海中的场景渐渐远去,他来到了纳兰明月所住小院的门外。
有些事情,既然是注定,对主子是,对他也是……
墨语怀着一抔风雪赶在回家的路上,却被人从后头哭哭啼啼地跟上来。
那几个人一路赖着脸皮死活要跟她同行,最前头的那个,墨语有些印象,似乎是云行殊的流云卫。
她努力地想了想,终于知道从安西出来之后,身后有两批人跟着的缘故了。一批是陌之瑾派来劫她的,一批是云行殊留下来暗中保护她的,替她解决了小镇客栈之外的刺客,来了帝京之后,又替她解决了进宫之时凤昭旭派来的暗卫。
她也是因为发现了有人替她解决了一些羁绊,才会毫无顾忌地大胆地去做事。
想到此,墨语不禁心中温暖,白马飞驰的速度也渐渐放了下来。
身后的夏逐璋大喜,也不哭了,手里打马的鞭子往后一扔,迅速抹了一把鼻涕,大有扑上来抱住她大腿的意思,“姑娘!您让属下们找的好苦啊!”
墨语打马望天,我是你的亲娘么?至于叫的这样撕心裂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