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似乎也有些佩服,“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用了那么残忍的方式,蛊毒之王不易镇压,逼出体外也是希望渺茫,若是上雅能及时赶来,存活的希望也只有百分之一,但也绝对度不过这个冬日。他干脆与之同归于尽,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灵儿也不希望你总是这样愧疚与他,他会不安的。阿语,不要总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不要总会在过去,多么熟悉的话,好像凤昭暄也同她说过。
她真的很容易计较吗?计较着过去,计较着一切和情感有关的点点细节。
不喜欢欠着别人,可是,真的能么?这个世界大约就是个你欠了我,我欠了你的世界,没有了这些,就没有了真实。
可是我还欠了你好多,怎么偿还呢……
有的人遇事会尽量振作,使生活正常前进,而有的人则会觉得若无其事就是凉薄的表现。
墨语很久没有说话,云行殊也没有再说,很多的事情不是说说就可以,得当事人想通才可以,有些伤痕还需要时间慢慢来抚平。
过了好久,墨语开口,声音平静温和,“我知道了,谢谢你。”
云行殊欣慰轻笑,这么说就是听进去了。
累死了,安慰人真不是个好活儿,尤其是他这么个金尊玉贵的皇子,向来只有别人安慰他的份儿,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个人是他的母妃。
第一次安慰人成果尚可,幸好没有弄巧成拙。
“丫头,这样就好了嘛,时辰不早,我们出来的够久了,不回去只怕行宫那边已经要大乱喽。好了没,我可要进去了啊。”云行殊说着作势就要挑开帘子,墨语只顾着思考,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情急之下,冲过去一把扯住帘子,“别!别!”
“撕拉。”
这一声听在墨语的耳朵里比天雷还要五雷轰顶,霎时间把她炸了个里嫩外焦,肉香四溢……
只见那破布帘子不堪重负,被墨语的爪子捏的紧了,力道冲的猛了,撕拉一声扯了个破烂,惯性使得墨语几乎迎着云行殊冲了上去,对面紧贴着就是云行殊震惊的神情和他那渐渐加深的眸色。
俊美如神祗的男子发丝还有些潮湿,有些散乱的垂在肩上,玄色衣襟已经干了,袖口处的的银线梅花花瓣因为他僵在空中的手儿而随着袖口晃动着,清雅无双,打扮七分诗意,三分慵懒。
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子,两人几乎呼吸相闻,鼻息相触,墨语怔愣了……几乎都忘记了自己还裸着……甚至还半迎上他的身体……直到云行殊渐渐加粗的呼吸才把她从怔愣中拉出来。
“啊!”墨语一声大吼,退后几步,把手中的破布帘子往云行殊脸上狠狠一扔,手忙脚乱的开始把里衣往身上套,越是急躁,这该死的衣服就越和她作对!
少女的体香刹那远去,飘散开来,云行殊只觉得若有所失,一手抓下脸上的破布帘子,闭眼使劲儿呼吸了几次平复气息,随即睁眼,在墨语震惊的目光中,使劲儿审视了几眼,然后悠悠丢下一个炸雷,扬长而去。
“身材不错,继续。”
“云行殊!尼玛!你妹!”半晌后,山洞里爆出一句大吼,几乎把山洞给震飞,可见怒气之大。
云行殊站在外头冰冷的雪地里,看着自己撑起来的帐篷,苦笑,明显是你占了便宜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