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旋,少女轻灵的身影总是飘在眼前,渐渐凝固成那条白色的、毫不犹豫的假装跳下海去的剪影。
那些日子,他身在云霄,她却被他放手,漂泊沧扶,他派了流云卫,那些护卫负责报告她的一颦一笑,她自以为逃出了他的掌心,在沧扶大施拳脚,利落干练,张扬的她,乖巧的她,自信的她,心狠的她,心如大海的她……
在她最为得意的时候,却发现被骗,付出了真心,被人弃之如敝履,但她依然笑意灿烂,永远相信着那些他早就抛弃的美好。
窗外连绵的山势起伏,那笑意透过千山万水,清凉通透,让人舒爽。
他突然很想见她,非常急迫。
眼角瞥见一个流云卫急匆匆地跑来,神情有些不太对,看见云行殊似乎看见了救星,大步上前来,言语简洁,“主子,墨姑娘有事。”
云行殊眉毛一挑,怎么这么冒失,心里却是一跳,“急匆匆的像什么样子,何事?”
那侍卫喘口气,“一大清早那少帝拉了姑娘去逛集市,但是……但是此刻……却、却……哎呀,主子您自个去看看吧。”
云行殊眉毛微蹙,简洁明了,“带路。”
铺着青石板的大街上,今日可格外热闹,大街上已经聚了不少人,都对着圈儿中间的两人指指点点,墨语抱着个脑袋把脸埋在膝盖里,却有呜呜咽咽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是在哭泣。周围百姓指指点点,这厮欺负着姑娘了?看这厮的样子不像是恶人啊……
赵存不太想让别人围观墨墨哭泣,觉得这简直是对他的一种侮辱,墨墨只能对着他一个人哭!他恶狠狠地瞪着周围的人,“都走开!散了!”
那些百姓抱胸看着他,眼神鄙视。
赵存无奈,顶着责备的目光中温言哄了墨语几声,可是这丫头沉浸在悲痛中根本听不见,他想把她抱起来走,可惜没那贼胆。
说来也奇怪,赵存作为夷海少帝的时候风流成性,玩世不恭,但是不知为何,却对着墨语却有些使不出劲儿来,她纯真美好,还总是想起她是小枫的姐姐,实在不忍心亵渎她。
终于狠了狠心,书生一脸英勇就义的表情,叹了口气,哎,讨厌就讨厌吾吧……反正吾是抱你抱定了!
赵存停止劝慰,打算把他的墨墨抱起,结果刚一弯下腰,后脑突然一痛。
砰!
赵存艰难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你、你干什么,要对她做什么……”
说完砰地一声栽倒在地。
“干什么?”有个满脸麻子的汉子一脸的见义勇为,手持大棍,还维持着敲晕书生的姿势,“一个大老爷们儿欺负一个小姑娘,太丢我们爷们儿的脸了!我叫你用强!”说着砰地一下再次敲在可怜的书生身上,“再赏你一棍子!免费赠送!”
“就是就是。”周围百姓指指点点。
“看着这书生人模人样的,原来是个只会欺负妻子的货!”
“就是呀,看那小娘子哭的多么伤心啊……”
“哎哎,我见犹怜啊……”
墨语哭得伤心,几个月来的苦闷内疚随着这泪水发泄出来,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儿,有一些百姓之前看见过她的容貌,再加上气质出众,实在是惹人好感。都认为是她的无良“丈夫”欺负了她,纷纷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