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据此只剩几条街的西门,凤昭暄刚刚到了西门口,守城说云霄四殿下刚进城就要出城,守卫就多说了一句,那位嚣张阴冷的殿下就打伤了守卫,抢了一匹马,直接开了城门扬长而去。守卫语气极为不愤,这是在凤笛地盘上那位殿下就那么嚣张,听说他这次南疆战事就是他搞出来的。
他等着这位昭暄太子发怒抓人,可惜凤昭暄只是站在城墙上看向远方,眼神飘渺无依,似乎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楚心中所想之人,深思半晌,叹气道,“罢了,既然他去了,我也放心,这城内总要有人接应你们的。”
众人似乎能猜到他话中的那个“他”是谁,可是却没人懂得那个“你们”中的“们”是谁。
说罢,不顾随行众官员疑惑的眼神,下城策马向北门而去。
夷海少帝略带惊愕地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昭暄太子很是反常的行为,半晌,招呼众人跟上,“哎呀,大家走啊!似乎有好戏看了呢?”
“你说,这戏码会不会是英雄一怒为红颜呢?”
“喂!李大人!说话呀!你那是什么表情?”
“哎哎,也许是沧扶用的美人计呢?哈哈,朕真是有才,这都想得到!”
众人,“……”
袍角扫过街角,奔过寂静的长街,墨语一边奔,一边抬手就把自己身上的箭给拔出来,带着刺构的箭头翻出血肉,但是箭头最后射的那只尤其深,她不敢贸然拔出,只能留着,她越想越觉得不对,但此刻回身已经来不及,身后的三千追兵,个个都是高手,她刚才心神剧烈波动才会一人对付那么多,好在他们似乎并不打算下杀手。
近了,近了,眼前突然开阔,半月城的北门就在不远处了,那些流民拥拥挤挤,神情木讷,手抱陶罐儿,堵住了城外的道路,但都站在城墙上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外。
墨语看到,此刻从东南方向出现了巨大的尘烟,首先一骑白色的战马一马当先,上头坐的将军面带嗜血的微笑,身后的大批队伍呼啸而来,代表着沧扶的黑底绣着金色的鹰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映着阳光闪出最炙热的色彩。墨语苍白的脸色在那一霎那褪尽了,她终于意识到了野心的可怕性,这,是要开始了么?
墨语此刻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城内城墙上的士兵惊恐地看着底下这个满身染血的女子,一袭男款青衣,染尽了鲜血,甚至都快看不清本色,但是细致玲珑的线条仅为女子所有,服饰也看不出是敌是友,但是看那受伤的状况,不像是敌人,否则不会那么狼狈。
那批流民似的人也转身看着她,但是目光涣散,明显的是被人控制着。
那大批的军队此刻也注意到了她,因为她站的位置实在太显眼了,宽宽的广场视线极为开阔,在场的人人都有各自所列的队伍,只有她一人站作一队,背影在阳光的照射下拉成长长的一条,显得孤单而萧瑟。
墨语深黑色的眼眸中并没有恐惧,反而弥漫着淡淡的讽刺和深深的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人欺骗,她不相信数月交心相待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