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内胡乱地睡着几个少年,个个昏迷不醒,脸色苍白,一看就知道下了药的,一身白色异服的少年独自缩在一个角落,即使昏迷,他的潜意识也在告诉着他别人不可以接近他的身体,睡梦中的他似乎也在挣扎着什么,满头大汗,干裂的嘴唇吐出含糊不清的话语,“不会的……不要……不!”
然后一口气憋不住,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角流了出来,呛得睡梦中的人不停地咳嗽,却没有力气睁开眼睛。
树影晃动,叶子沙沙作响,天地间一片寂静。因此,故意压低的话语也清晰地从窗口漏了进来。
压低的声音带着无限讨好的语气,拖着长长的婉转的调子,“姑奶奶您请,这些都是头天儿刚来的,保管您满意。”
黑暗中女子看不清面容,但是魅惑无比的声音千回百转,“哦?是么?别跟上次似的拿不知好歹的土包子糊弄你姑奶奶!”
小二擦擦汗,“哪敢,哪敢,您请。”
话音刚落,老旧的柴门“吱啦”一声响,开了。
随着迈进的脚步,女子的声音充满不满,捏着鼻子叫道,“诶呦,还以为是什么好货色呢!这股味道,让人一点兴致都没有!难怪没人敢要!”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女子皱眉道,“哎呦喂,这还有个病秧子嘞!”
“您说哪里去了!这是刚来的还没顾上收拾,收拾一下保管绝色!这少年不是病,是受伤了。”
“去去去!”女子的声音越发甜腻,“这黑灯瞎火的怎么看,去点灯。”
小二连忙弯着腰狗腿地去拿烛火,女子的眼神往里面婉转地一扫,借着月光看见满地的狼藉,地上的少年大多受伤昏迷,眼神再一瞟,在角落处定住,咳嗽声就从那里传来的。
月光通过窗棂洒进,银灰色铺就了一方天地,撑起了那方角落,浑身是血的少年半侧着身子躺倒,咳得惊天动地,手半掩着嘴巴,指缝间流出来大片大片的血花,眉头紧皱,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显得飘渺不清,两颊却有一丝异于常人的燥红。
女子在黑暗中闪过一丝的媚光,随即,扬起诡异的嘴角。正好那小二拿着灯火而来,女子笑的更加灿烂,手搭在小二的肩膀,往角落处遥遥一指,“这个有味道,就他了!”
那小二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巴不得有人买了这个病秧子,立刻点头,随即手中被塞了一块银子,小二手一握,一只手竟然没握住,小二惊喜过头,点头如捣蒜,“姑奶奶只要这一个?还有这些呢!比这病秧子还好还标志!”
“少废话,就要他!只这一个。”
墨语黑暗中无声无息的飘,却总感觉后面有人在呼喊他,像是灵儿的声音,可是又不太像,墨语回头好几次,可是那声音在黑暗中飘扬婉转,似有似无只喊了一次再也听不见了,夜风在耳边呼呼的吹,墨语甩一甩脑袋,她太担心灵儿了,都出现了幻觉!
转过一个巷子,又行了半里路,遥遥的可以看见半月城外头的情况,一切景象都隐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但是很明显是军营,火把高高的燃烧,白色的帐篷敞开在天地间,来来往往的士兵握着冷兵器来回的巡逻。
墨语打听到,南疆这次除了刚开始进攻过一次就一直没动静了,百万铁甲井然有序的待命,这么大的手笔怎么看都不太可能是南疆能拿得出手的嘛……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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