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灵儿跟着自己才会危险。
她不想去回想到底几个月前她自己做了什么,这样的事现在看起来真是危险,当时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去相信别人呢?也许是因为她已经好久不曾体会到亲情了,那种暖暖的可以毫无顾忌的任性,乃至撒娇,也许是因为在长街之上看见了那个吃糖人的小姑娘的滑稽样子,也许只是因为好玩么……
墨语一点一点的接近半月城,越接近,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希望自己当初没有酿成大错。
不管怎样,当初既然选择了这么一条路,现在再去自怨自艾已是不可能,更何况,凤昭暄可能还在前方等着自己呢。
墨语一路行来并没有遇到一个人,心下有些奇怪,这里是通往半月城做生意的驿道,就算是战争已经开始那也没有理由一个人也没吧。
她揣紧怀里的东西徒步走了三四里,然后从驿道上拐到了不远处的一处小村庄,墨语找到一户有马厮的农家,看见里头有几匹黑色的马。此时澄空欲晓,村庄半掩在青岚雾气中,村中的南疆百姓尚在沉睡,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影子身手敏捷地翻过墙进去,偷偷地进了马厮拍拍马的脑袋,嘀嘀咕咕不知道罗嗦了些什么,然后那马儿竟然十分听话的蹭了蹭她,还打了几个鼻响,任由她牵了就走。
墨语实在是不愿意用“偷”这个词,这听起来多少有些掉价儿,可是她一路披荆斩棘而来,身上除了那块玉佩和怀里的这个盒子,就只有几年前师父临走时留下的那张便笺了,盒子不能给,便笺那东西又不值钱,墨语撇撇嘴,鄙视自己,什么时候了都,还想着给人家报酬,随即拍拍马头,甩了甩脑中一些不相干的念头,翻身上马,策马狂奔。
笔直的驿道一直延伸到远方,天色渐亮,墨语不眠不休,次日清晨的时候终于来到了有几丝人烟的地方,这里是南疆的土地,一路走来倒是渐渐可以看见有些南疆的百姓了。
各色各样的人穿着怪异,打扮更是怪异,男人们只在下身围着一圈兽皮,头上盘着各种毒虫毒蛇,有的还吐着信子,看上去阴森森的,一股恶心劲儿,女人们穿着暴露,水蛇细腰,姿态曼妙妩媚,艳丽的轻纱薄薄一层,路过处,香气弥漫,极为撩拨人,颈间和手腕间带着银饰,泛着银光。
众人看见墨语这个外族人,竟没有多大的惊奇,墨语穿着打扮都还是沧扶的式样,衣服破损但是难掩自身的清华贵气和清丽无双的姿色,有男人看见墨语牵着马在街上瞎溜达,凑过来搭讪,然后被妖媚的妻子当场捉住,那女子口出狂言,大骂墨语不守妇道,抢别人丈夫,颈间的饰物还龇牙咧嘴的吐着信子,墨语这才看清楚那银饰是什么东西,吓得当即上马狂奔,她这辈子最怕的东西!那银色的一圈竟然是绕在脖子上的小银蛇!娘的!这些人这么变态!那这毒物做饰品!
当下不敢再耽搁,绕着弯儿打听到了近来的消息,才知道前两个月前的战争,南疆并没有大规模的用蛊,但是昨天以来,却又有大批不知名的军队已然兵临城下,开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