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曦已经过来,适时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这些事不足以让她心冷,让她真正心寒的是,他的师父明知道她不会拿他的命报仇,却一直逼她。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逼迫,拒人千里之外的逼迫。
墨语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那些冰凉苦涩的液体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来,以前的她磕碰一下都要哭哭啼啼的去找师父给治伤,现在再痛再疼也是不行的了,伤在心里,再好的伤药也是徒劳。
墨语扑过去,蹭在君诺身上,那雪白的颜色刺得人眼睛疼,一遍一遍的喊着:“师父……师父……怎么办……我眼睛疼……眼睛疼,你给我治治……治治啊……”
她扑在他身上一遍遍的哭喊着,好像真的是小时候被沙子迷了眼,哭喊着疼痛要君诺给她治眼睛,声声回荡在空旷的大厅,显得寂寥悲戚,君诺的心脏骤然缩紧,反手把她抱住,抬手在她背后轻轻拍着,触手冰凉潮湿,这才发觉,她已经汗湿了整个背部。
墨语感受到了师父的心意,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儿。
君诺的眼角看到了阳曦,一瞬间,他的罪恶感又回来,涩涩的充斥着整个胸膛,他的一次选择害了多少人啊!跟他有关系的人都得不到好的下场,亦世正值壮年却已身缠百病,阳曦韶华之姿却满头华发,还有那些誓死守卫自己的伙伴,他们的尸体都找不到……
狠了狠心把墨语推开,甩手一推,墨语的身体像是破风筝似的,“噗”的一声倒在地上,她也没有感到疼痛,寒症似乎有发病的征兆,墨语咬着唇忍了忍,爬起来继续往师父身边挪动。
君诺看也不看她,一股真气出手,直接拍在墨语胸口,刚刚要触到衣角的手垂了下去,“噗”的一声,却是满口的鲜血直往出涌。她犹不死心,撑着身体继续爬,却被君诺用掌力打了出去,身体飞到了垂着的白纱帐子上,扯得白纱死命的飘,口中的鲜血染红了一片,泛白的指节抓着白帐子没有再次倒下,却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身体内的寒气一阵一阵的,墨语的脑袋都有些恍惚不清楚了。
“离开这里!”君诺冰冷的声音传来,听在墨语耳中,没有丝毫的感情。阳曦似乎是不忍心,看看君诺,这也是个倔强固执的人,诶,她叹口气过去把墨语扶正,低声说道:“你先离开吧,你师父他一时半会儿是想不通的。”心中却想按照君诺的为人,恐怕这辈子都想不通,墨语在这里只有受伤的份儿。
当下看看君诺,见他没有阻止的意思,扶着墨语转身,轻轻的道:“我会劝他的,你先回去。”
墨语被这个女子推着无意识的往前走,一步一踉跄,阳曦身上的玄铁链子叮叮作响,但只把她送离了内屋,来到了最初的珠光宝气之地,那条链子只有那么长。
阳曦的声音像是有魔力般,萦绕在墨语的耳边:“出去吧,出去吧,永远别回来……”
君诺的身影不知何时到了,他眼看着自己徒弟满身的伤痕,恍恍惚惚的无力的踉跄出去,仰起头闭了闭眼。
“后悔么?”
“没什么后悔的,留下她,才是害她。”君诺的声音无可奈何但充满坚定。
ps:咳、这章写的甚是艰难哇,某云本就是个不善表达的人,这章基本都是感情的戏份……嘿嘿,有潜水的亲亲不?冒出头来让俺看看,好增加点儿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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