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墨语并不清楚现在什么时辰,也不清楚刚才睡没睡着,黑暗中摸索着下床,往屏风后头看了看,纱帐低垂,被褥整齐,里头没有人影,云行殊还没回来,又摸索着到窗前,推开窗户,往外头瞧了瞧,天已经快亮了,隐约可以看见楼顶的檐角上头坐着一个人,广袖凌风,墨发飞舞,一支玉箫执于手中,于唇边奏出灵巧的音符,看见墨语推开了窗,放下手中的玉箫,转过头微微一笑。
墨语心头一跳,虽然隔得远,但她就能清清楚楚地看见云行殊脸上的笑意,硬朗的线条瞬间便柔和了起来,不同于往常的冷漠疏离,这一笑瞬间亮了黑夜,这时,微微的晨曦从云行殊背后照耀出来,他整个人沐浴在熙光之中,如同降临凡间的天神。
墨语看着,双手维持着推开窗户的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头发只是用一支簪子松松的挽着,柔软的发丝垂落肩上,不觉愣了,随即看到这个如天神般的男子顶着一身的风霜从楼顶翩翩落下,大步走向墨语。
墨语的眼睛一眨不眨,愣愣的看着从天而降的这人,直到近了,才终于看清了这个男子,是云行殊没错,只是……
这眼睛一眨,瞬间打破了对于美男子的全部幻想,美则美矣,可是顶着一个黑眼圈的美男,怎么看怎么破坏形象。
“噗……哈哈哈哈……”墨语毫不客气的爆笑,颤抖着身子,比出一根指头指上去:“殿下……啊殿下,你可知道今儿个就是昭暄太子纳征之日,你这个形象绝对能流传千古了,哈哈哈,哎呦,笑死我了……”
云行殊黑着一只眼圈在窗前站定,两人隔着窗户互相看着,旁边的一株玉兰横斜逸出,伸了过来,恰好在墨语伸出的头顶,眼前的少女一手抵着下巴,另一只手指着自己,一副慵懒颓废之相,却又透着活泼娇俏,脸色在曦光中澹澹生艳,乐的嘴都合不拢,云行殊并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她。
感到周围诡异的气氛,渐渐地墨语笑不下去了,只觉得云行殊的眼神里的神色怎么也看不清。
换了一个姿势:“你、你干嘛?干嘛这样看着我?”
“喂,你怎么这么小气,把我的朋友都气走了,不就是打了你一拳么,有、有那么好记仇么……”墨语越说越说不下去,自己还把他的玉佩仍给那些侍卫了,不知道他发现没……
云行殊这才开口,一直紧绷的脸这才放松,略带笑意,伸开手:“玉佩拿来。”
往里头缩了缩,墨语疑惑:“什么玉佩?”
“怎么?”云行殊闲闲的把手一抱,“本王昨晚才说了要纳你为妾,这么迫不及待的就要索取信物?”
墨语吞了吞口水:“什么、什么信物……”一般遇到这种问题,尤其是云行殊说一些暧昧的话语,墨语脑中发热,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墨语久久不拿出来,云行殊把手缩了回去:“那好吧,既然你爱留着,那就留着吧,不过……”云行殊凑到墨语耳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嫁于本王?”
说罢,看了看墨语窘迫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甩着袖子离开窗户,走向房间。那玉佩他当然知道她摸了去,还留给了那些侍卫,不过不要紧,这还算不得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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