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属于编外人士,又是搞特殊任务的,人数上已经是特殊待遇了,可是即使是非常特殊的好条件,看着帐篷里乱扔的毯子和胡乱摆放的物品,尤其是地上的毯子上黄一片黑一片的汗渍和不明物,墨语呃了一声,屏住气息。
娘的,这待遇……不过,也不意外。
回来一看,另外吃了饭就不见的士兵已经回来了,甚至连靴子都没脱,直接倒头睡了。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叫做李三,其实大家并不知道他的本名叫什么,只知道姓李,为了显得有文化,以后能有所作为,小的时候父母让算命先生给刻了个字,拗口难读,一般人也不认得,他是家里的老三,因此长年累月的,就叫他李三,既亲切又好记,久而久之,都忘了他的本名儿……
另外两个有一些功夫在身的小兵,大概都是十七八岁的样子。一个叫顾寒的被墨语顶替了,另外一个叫做小鬼,人长得小又机灵,心思单纯,大概是五个人里年纪最小的一个。
那位带头老大,名叫武烈,一听这名字估计也是个暴脾气,据说上头有人才当了这个领导,李三这个汉子首先不服他,一直和他不对盘。
这三人现在睡得跟死猪一样,除了小鬼,另外两人打的呼噜甚至能把帐篷给掀翻了。
看着架势,墨语心想,今晚能睡得着才怪。
书生却没有马上睡觉,掀起帘子出去,没过一会端了一盆水进来,里头放着一块毛巾,招呼着墨语道:“顾小弟,来来来,先洗洗,你不是有洁癖的嘛。”
墨语欢快的跑过去洗了。却不知道,这顾寒就没什么洁癖的。在军营中生活,又苦又累,就算有也早治好了。
书生也没有立即睡觉,把唯一的一盏灯移到了帐篷的一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书桌,昏暗的灯光投射在桌面上。书生铺开一张牛皮纸,研好了墨,提起笔写写画画,墨语看他不注意自己,犹豫着要不要脱袜子洗脚。
半晌的犹豫,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反正那几人已经睡了,书生也忙着画地图,顾不上看她,她现在也是在阴影里,“刺溜”一下,顺利的把袜子撸了下来,一闻,哎呀妈呀,真臭!
书生落笔的手一顿,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没有看她,状似漫不经心的道:“顾小弟……”
墨语在阴影里“啊?”了一声,迅速把脚丫子一洗,由于动作太快,一盆水被折腾的溅出来好多,所剩无几。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双袜子快速一套,鞋也不穿,一手端盆,一手拎起靴子,几步走向门外,只听外头“啪”的一声,靴子落地的声音。真是剽悍……
随即,旋风般的身影又回来,拎起地上其他的靴子,照样往外一甩,“啪、啪、啪”的几声,同样的待遇……明儿个得想办法搞一双新靴子才好,没想到那顾寒兄的脚这么臭……
接着外面就有人喊:“什么人。”
静了几秒,外头就有人骂道:“娘的!谁的靴子熏死人!”接着又是几声啪啪啪的声音……
墨语拍拍手回来,帐篷里的气味稍微好闻了些,原来都是臭靴子惹的祸。
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这才两手叉腰问道:“李存兄?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