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人影默默在身后望着她,眼睛里满是无奈的痛意,他到底是放不下她,却再也不肯宠着她。
芳华阁仍旧如同当年入宫时一片的生机盎然,门前还摆放着两盆滴水观音,这玩意儿不值钱,摆在宫里跌了皇家面子,只是因为她喜欢,就准许了。
滴水观音仍旧翠翠绿绿,叶子如碧玉一般,只是,人却不复当初。
最终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执念,才能让当年的她变成了这样,贪图荣宠,永不知足?
如果先帝可以更加无情一些,也许今天完全不是这个模样,他没有想到,造成这一切的正是他自己。在静妃怀孕的几个月里头,先帝不能去看她,就安排了专门伺候他的婢女,那些婢子都是些灵巧可用信得过的人,而且都是御前的人。
怎奈事情永远都有意外,先皇后孝宜大胆收买了其中一个贪财谨慎的婢女,要她在日日回陛下话的时候加上一个消息,说静妃忧郁过度,以至于造成了思想混乱。先帝很心痛,却没有撤掉禁足令。
现在看来,静妃的确忧思过度,神智不清了,先帝叹了口气,此后再也没有踏进芳华阁一步。
后来的后来,先帝驾崩,楚王即位。
墨语在帐篷里静静地听着这些宫廷秘闻,觉得生活很奇妙啊,这简直就是一部宫斗加虐恋情深剧,果然有些小说没有胡编乱造,这不是有人物原型嘛,只是主人公的爱情实在是可惜,令她连连扼腕叹息。只是她想不明白,这跟问哥哥的问题有什么联系?
陌桑的伤在慢慢地好,人年轻身体好,凤七那些药又是上好的治伤药,除了胳膊上的那个伤口实在太深留下了疤痕以外,其他都很完美。
外面阴雨连天,帐篷里却很舒服。前两日听凤七带来的消息说,业城皇帝病重,急召四皇子回京,云行殊匆匆忙忙赶了回去,稍后从京城赶来的陌之恒接替了他的位置。
那么,墨语他们兄妹两也可以松口气了。墨语背靠着一个柔软的大枕头,怀里还抱着一个,边听边无意识的抓枕头叹息,陌桑看着她的古怪习惯,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叹息个什么。
终于叹息完了,墨语才想起问他:“哥哥,我是问你咱家的事儿,不是别个家的。这故事虽好听,但跟咱没关系啊。”
说到这里,陌桑的眼神暗了暗,终于,抬头问她:“你知不知道静妃那个被换走的孩子是谁?”
墨语的想象力瞬间爆发了,看了那么多的小说终于有发挥之地了,她坐直了身,瞪大了眼,脸色有点发白:“不、不会是咱爹吧!!”
“要是咱爹,你觉得皇帝为什么要杀他?”
“功高震主。”墨语默默地把坐直了的身体窝回去,揪着枕头角,一副被击垮的可怜模样。
陌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小丫头想哪儿去了,咱爹没那么尊贵。”跟她相处的久了,语气也模仿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