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诺最后撇了她一眼,表情冷漠的起身走了。墨语觉得那眼光复杂难辨,分不清是喜是怒。
墨语看着离去的人,又看看眼前已经没了热气的粥,刚刚还有些兴奋的心情此刻却参杂了许多的寂寞,心情复杂地丝毫不能用语言形容,她已经百分百确定自己不在原来的世界了,不知想笑还是想哭。
山峦雾气中,一座青色的小竹楼半掩在翠绿修竹中,夕阳的光线透过雾气氤氲开来,如同一幅精致的画。在小楼二层的一间房中,屋内呜呜咽咽的压抑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清晰。
君诺并没有走远,他下了楼,倚在一颗樱花树下发呆,将近深秋,樱花树的叶子早已经泛黄,映在夕照下,斑驳的光点十分耀眼。
这个小东西,君诺身为慕容修的时候也经常抱她,亲她,小孩儿身体小小的,软软的,迎着一张傻兮兮的笑脸,经常慕容叔叔的叫,声音稚嫩清脆。可是慕容修却不太喜欢这种感觉,这个小孩儿总是赖着他烦着他,尤其是他们一家人欢笑嬉闹时,总是会让人想起他自己悲哀的命运。
作为陌封战的好友,陌大将军很是自豪的把自己最小的宝贝儿子和女儿介绍给他,说那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为他生的孩子。那个女子他也见过,很温婉端庄的一个女子,面容很美,尤其是那一双眸子。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不知过了多久,君诺再次推开吱吱呀呀的门,向内望去,床上很乱,床单被褥皱巴巴的,青花瓷碗打翻在床沿,里面空空如也,五岁的小身体裹在一床凌乱的被子中,脸上还挂着残余泪珠,估计是哭累睡过去了。君诺有些怔愣,这孩子也太镇定了吧。
轻轻抬脚进来,走上前去,怔怔地看着那张小脸,这张稚嫩的小脸上尚有陌封战的影子,他也只有在她闭着眼睛的时候才敢看她,因为此刻没有人注意到他眼中的无奈和伤痛,他伸出手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了个小脑袋在外,看着脏乱的屋子,脸上微微溢出一丝苦笑。阿世不告而别,偏偏留下了她,他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这可真是个麻烦。
白驹千宿,时间如指尖的风,秋去冬来,掠起丝丝凉意,外面已经下起了细细的小雪,晶莹的细小颗粒已经铺了一层,转眼间墨语已经在落泉谷里待了两个年头。从开始对于身世的满心好奇,却都得不到答案,到现在什么都懒得问了。那位自称君诺的男子这两年天天逼着墨语练习轻功。刚开始墨语满心的不情愿,师父谪仙般的人物,用轻功耍起酷来,真是好看,可是看看自己,小豆芽似的,不练!
于是乎整天在谷里胡乱溜达,看看这个山头灼灼的桃花,望望那个山头挺拔的翠松,渐渐地满眼诗画般的景色也看腻了。这个谷里人家很少,来来去去也没得玩,再加上某位师父的无趣,渐渐地收了心开始用功起来,那次师父只说了一句话“只有自己能保护得了想保护的人,才能在这个世道生存,否则生不如死。”
墨语心里颇不以为然,逝者已矣,活着是对死者最好的报答,对亲人如此,对敌人更是如此。还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巴:“这跟学功夫有什么关系?谁说没功夫就不能保护自己,我才不相信。”
君诺听闻愣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你说得对,我虽然自负甚高,可也有保护不了的人。”
墨语听得懵懂,但见师父满眼的悲伤和悔恨,又不好追问,即使追问多半也不会有答案。不过,话是这么说,墨语还是挺勤快的接受了学轻功的建议并且付诸实施,至于其他功夫,墨语压根就没兴趣,会轻功能逃命就成。
两年的时间,轻功内力都有所提升,但在师父看来还差得远,每每有点成绩,一点小骄傲都被不屑的轻哼声或者沉默压下去。不过没关系,墨语自娱自乐的本领不错,墨语知道,师傅虽然平时很冷,身上的寒气几乎能把人冻僵,不过对自己这个徒弟很是用心了,她在这里孤身一人,又没什么朋友,有这么个人陪着自己,无论什么身份什么性格,都是上天对自己的一种恩赐,至少活了下来,还活得很开心很安逸,这就够了。
墨语刚开始还满腹疑问,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还期待着某一天睡醒后发现自己躺在现代自家的大床上,这些日子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而已,可是两年了都,这具身体长到了七岁,一点眉目也没有,墨语也渐渐地不再奢望,终于安下心来。
屋内炭火旺盛,温暖如春,小火炉上温了一壶酒,盖子被蒸腾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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