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摄政王,在夷海朝政中简直游刃有余,俨然一颗政坛新星,赵存的好帮手,再也不是当初能在姐姐怀里撒娇师父怀里打滚儿的猴子了。
墨语觉得岁月真是催人老,她才二十出头,怎么感觉跟个老太太似的,仿佛自己的孩子突然一夜之间长大,离开四五年,往日的面貌都已经模糊不清了。人的记忆一向会骗人,它拉着它的主人去往岁月的尽头,不给他回头的机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一边回味着过去,一边期待着未来。
辰枫身后跟着段阳,他本以为这个中秋,墨语会在宫中过,却没想到她竟然出宫了,朝赵存行了一礼,连忙迎上去对墨语恭敬道,“主子您怎么出来了?”
墨语朝他吐吐舌头,“宫里太闷了,你们又不去陪我。”然后看看段阳皱眉道,“怎么感觉你这么别扭?”
段阳这才笑了,亮出一口闪闪发亮的洁白牙齿,“现在姑娘是我的主子,自然不能跟以前一样没大没小了。”
墨语一巴掌拍到他身上,一群人往屋里走,随口道,“胡扯什么呢,青墨呢?你这媳妇儿叫她陪我两天就跟逼她吃毒药似的,唉唉,只好把她给送回来叫你们夫妻俩双双把家还,这会子见我来了,怕不是没脸来见我?”
众人一同进屋,原来今夜在王府摆了酒宴,段阳几个在王府帮帮忙,青墨听闻她出宫,眼睛一亮腾出做菜的手迎了上来,“阿语这是跟咱们一块住了?”
墨语见状调笑道,“哎呦,这是谁家的媳妇儿啊,这么贤惠,我要是个男人可要嫉妒了。”
青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抬眼看了一眼段阳,只见段阳从进屋开始一双眼睛尽在墨语身上了,可惜墨语却没有察觉,于是她讪笑道,“阿语你闭嘴吧。还回宫去么?”问起回宫的事,墨语可怜兮兮地扭头期待地看着赵存,赵存咳了一声好像没有看见,转过脸来瞧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好像那上头开满了花。然后他听见墨语失望般得闷闷道,“不是,暂时出来透气而已。”
语气充满哀怨,赵存心中发笑,忍不住退了一步,“今晚不回去也好,在小枫这里朕也放心,明日一早朕叫人来接你回宫。”他语气很自然,好似送媳妇儿回娘家似的,在场人人听着怪异,连辰枫都觉得他皇兄语气不妥,可惜当事人屁事儿不当。
知道他为自己担心,墨语于是咳了一声便引开了话题。
于是这夜她便没有回去,跟她的几个侍卫一起过了这年的中秋,在此时,她才真正懂得那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
以前她一个人去凤笛,去沧扶,甚至去南疆,每年的年夜饭走到哪儿吃到哪,每年的中秋也没多当一回事,不是被战事打扰,便是走在路上。那时候因为心中没有牵挂的人,她知道师父定是在凤笛的一处角落和杨曦一起,辰枫也在夷海好好地生活着,于是她便没有顾忌和忧虑。
可是今年,有了那个可以牵挂的人,那人远在天涯为了一个国家而拼命,把她留在最安全的地方苦苦等待。
她想回去,却不能回去,尤其是她怀有了身孕,更加不能回去扰他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