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弄了辆马车追在队伍后面,一路的颠簸劳累,那姑娘虽然对着侍卫发脾气生闷气,却大约晓得自个儿招人烦,没来烦他们,条件虽然苦,却坚持了下来,就连墨语这个外人都不大人忍心。
于是替她说过一回,云行殊的面孔恢复冷冰模样,凉凉的问,“你在替她说话?”
那眼神儿叫墨语哆嗦了一下,“没、没。”
回到京城也是流云把这位小姐送回了家,华锦出身高贵,随着队伍这么一个来回,她爹尚书大人自然担心得很,又听说女儿受了委屈直接就发了火。可惜局势紧张,云行殊没在京城待几天就走了,这下这气儿估计得墨语一个人默默承受了。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身胭脂红的衣衫,长裙逶地,妆容十分精致,似乎是来得巧,刚到门口就看见墨语出来,眼神叫墨语有些不舒服,像是她十分可怜似的,那位抬高声音就道,“呦,陌小姐,这是去哪儿啊?”
墨语本就有些心不在焉,看见她就脑仁疼,懒得浪费口舌,直接道,“华小姐自便吧,墨语还有事情,就不奉陪了。”然后与她擦身而过。
可是那女子并不打算放过她,声调提高了好几度,“陌小姐这身打扮,莫不是要去逛窑子?之前听您的传奇故事可是不少,都说你和那位右相之子……”
然后她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墨语的一记眼神扫来,瞬间把她给冰冻住了。
华锦第一次见她就是在那雾山脚下,觉得这位女子看上去也就是那种任由别人捏扁的性子,不大会反抗,逼得急了顶多也就是说几句狠话,不会真拿她怎么样,深闺小姐向来寂寞得无所事事,有的人没出息就会对着月亮吟诗,对着花儿伤春悲秋,她华锦不是那样的人,于是这嘴皮子工夫练得十分了得。
但,再了得,毕竟是个深闺小姐,对待别人用用心计,对待眼前的这位墨语,她觉得,用不着,还是直来直往的好。
墨语扫过来的眼神儿叫她有些犯怵,浑身跟长了虱子一样,左右都不舒服,于是她挺起胸脯道,“你、你干什么?这、这可是王府外头!”
谁料墨语突然一笑,手中的那把破折扇“啪”地一声打开,摇曳生姿,十分英气,她把扇子抵住下巴笑,眨眨眼就道,“华小姐,第一次见着你吧,我觉得这姑娘泼辣归泼辣,但性子却十分爽利,还挺招人喜欢的。这一回到京城,性子啊都变了,这京城果然是个……嗯……”后头的话自动消音,墨语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儿来形容,不过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华锦眼皮一跳,她到底是京城世家女子,眼前人来人往都是一根肠子转上十几个弯的,说个话也叫人左猜右猜费尽心思,从没见过墨语这样直接的女流氓,于是她脸色憋得通红。
墨语邪魅一笑不看她的反应,转头就走,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华小姐有什么招儿放马过来便是,可别背后放箭哦,云行殊最看不惯有人摆不上台面啦!”
一听到心上人的名字和这话里头的意思,华锦那点儿尴尬也消除了瞬间觉得心潮澎湃,就差做激情演讲了,脱口而出地应战,“好,有本事咱们就比一比!”
墨语一笑,背对着她摆摆手表示听到了,身形转了几下,人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