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了,说得好像我多不孝顺似的。”
玉寰舒笑着摸摸她的头:“娘就是知道你太孝顺了,所以才不忍心强求你,怕你为了娘宁可让自己不开心。娘求你一件事,不是一定要你做,你若不愿意,我们再另想办法。”
她的话让沉水心地掠过一丝不安,问:“到底是什么事?”
玉寰舒沉默了一下,说:“娘想安排你在一个月后大婚。”
沉水顿时愕然:“大婚?”仿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又确认道,“您怎么会突然想到要我成婚,同谁成婚?一个月后……这、这也太仓促了吧?”
“娘知道确实是仓促了些,你是储君,储君大婚本应提前一年做准备,”玉寰舒轻轻拉住她的手,恳切地道,“但是娘实在是逼不得已,娘希望找一件事,一件大事、喜事,来转移宫里上下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除夕那夜开始娘就一直称病不上朝,一连病了三个月,人不说,娘也知道外头定是有不少的猜测,难为你小小年纪,就要承担这些。”
沉水听着这话,不由低下了头。
的确,这三个月里,朝中对于女帝沉疴在床的事都渐渐开始起了疑心,除夕夜刚立了储君,转眼女帝就病得爬不起身,元宵刚过,御前大统领龙涯又被派往白泥关,由贺再起接任其职,朝中不少大臣都是从沉水祖母那一辈侍奉过来的老臣,嗅得出其中的变化,都在猜测或许是储君等不及坐龙椅,要弑母代位了。
对于知情的人来说,这当然是可笑的无稽之谈,可在旁人看来,却真像是这么回事,沉水怕娘知道了会不安,所以一直都没有对她说。
玉寰舒微微叹了口气,又说:“等你大婚之后,娘就正式下诏退位,到离宫去静养。”
“娘……”沉水明白了她的用意,储君大婚只是一个障眼法,为的就是掩护玉寰舒从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下逃脱,避到人少的离宫去,才能安心待产。
可是就算要退位,也不用急着要她成婚吧?历史上并不是每一位女帝都要先成亲后登基的,玉寰舒自己就是个例子。沉水把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玉寰舒忍不住笑了,将她揽到怀里,好像她还是三岁孩童一般:“娘不看着你成亲,如何能走得放心?”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仔细一琢磨却是不吉利,沉水变了脸色,抬起头来紧张地看着她:“娘,您别这么说,也别……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您还有我们,我们都会陪着您的!”
玉寰舒淡淡一笑,喟然道:“水儿啊,娘也不瞒你,这些日子娘时常发梦,梦见……梦见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