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极。
但是,他毕竟早经人事,一早闻到齐嘉义嘴里喷出的浓烈酒气,也听到他嘴里不停喊着一个人名,心里隐约明白是什么事情,暗道:“怪不得公子一直不怎么笑,是不是一直为了这个‘若依’伤心呢?”
他略略后退,试图离开捧着脸的手,不想他这么一动,本来只是轻轻托着的手竟然突然加劲,齐嘉义又惊又急地喊道:“你别走啊,你又要走么?若依”
小柳僵在那里,再不敢动了。
他默默看着近在咫尺的公子的脸,虽然漾了酒后的绯红,却仍是英俊异常,很想伸手去悄悄碰触一下,却硬生生忍住,将手紧紧靠在身体两侧。
公子,不是他能去碰的。
但是,他也不想推开,虽然,他也知道公子眼里的人不是他,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因为,公子在笑,一边看着他,一边温柔地笑着。
那种温柔,让小柳屏住呼吸,原来被人这么注视,心会暖暖的,好像要融化一样。若是有人这么看着他,若是有人这样对他笑,他定是舍了命也不会离开的。
可那个若依又为什么会离开?
突然,齐嘉义站起,搂了小柳跌跌撞撞走向他的卧房。
小柳惶然,他咬牙挣扎想离开,却被扯得更紧,再挣扎,齐嘉义狠狠将他揉到怀里,醉红的眼睛布满悲伤:“别离开我!别走!”
撕裂般的声音惊得小柳下意识地点头。
这是他的公子么?
齐嘉义搂着他,他搀着齐嘉义,两人踉踉跄跄进了卧房。
齐嘉义毕竟喝了太多酒,醉得厉害,连床在哪里都搞不清楚,还好卧房是小柳收拾的,没点灯烛也知道大约位置,将他引到床上躺倒。
小柳替他盖好被子,刚想离开,却被床上的齐嘉义一把揪倒,一个转身就被压在床上。
这种情形小柳再熟悉不过。
他习惯性地排拒,却被压得更紧。
“你不准走!”齐嘉义一手将他牢牢禁锢,另一手竟去解他衣衫。
小柳更急,拼命挣动。他想喊,却根本喊不出,他一早的经验,到如今几乎成了本能,碰到这种情形若是喊了,会更糟糕,不能喊。
“若依”声音中的伤痛让小柳再也动弹不得。
齐嘉义是他心目中最宝贵的人,世上对他最好的人,从不嫌恶他的人。
他既然想,就给他吧,他不嫌恶你,就给他吧,如果他会开心的话,即使被他当作别人也无所谓。
小柳经过太多次这样的事情,可头一次存了些期盼。
小柳双颊已泛了白,抖嗦着嘴唇,也顾不上穿上衣物,只拿了在手,便仓惶地卑微地像只耗子一般夺命而出,扑到自己的卧房,紧紧插上门,再缩到被窝里。
可身体还是不断发抖。再睡不着。
他看到齐嘉义的神态,他发现身下是他,便是惊讶,然后皱眉,然后躲避脏污似的跳下床。
小柳瞪大眼睛望着屋顶,紧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心里翻腾着许许多多念头。
自己真笨,怎么以为能够代替别人呢?
那个人肯定比自己好很多很多,自己……公子那样的人怎么会和他这样的人做那事?
以后会不会嫌恶他?
是自己拼命求他,他可怜自己才不得已留下他吧……
可在船上,他很温柔地对自己,没有半点嫌恶……在山上也对自己很好很好……
我去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
会不会赶我走?
最后,脑子里便只剩下一个念头了会不会被赶走?会不会被赶走?
他倒从头至尾都没想起来,是齐嘉义酒醉将他误当成秋若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