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副光景,似乎有些紧张,看着碧玺的背影想要去追。然而紫耀搂着他的肩,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来日方长啊。”
都住一起了,何愁没有见面的机会?
可紫耀的如意算盘,第二日便失灵了。等他悠悠然醒来,眯着眼睛慵懒地迎着正午的太阳出门来的时候,暖玉便告诉他,碧玺天未亮便起身,已经用过早餐赶去见玉帝了。
紫耀寂寞了一会儿,拽了正在认真完成碧玺留下作业的迹夜去见玉帝,说是要正式给他一个仙衔。
不过是这样的小事,玉帝自然爽快便应了,立即叫人把迹夜列入仙籍。但是碧玺却并不见踪影,紫耀磨了好一会儿,玉帝才松口告诉他,碧玺已经又到七重天司房去处理公务了。
还真是除了工作便是修炼,完全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但紫耀又怎么能是别人?
反正无事,紫耀又拉了迹夜赶去七重天。
司房是天庭的要务中枢之地,不只有上仙,还储存了天界大部分的典籍。紫耀神君是可以来去自如,但迹夜小仙的仙衔才刚定下,还未传到这边,自然不能进入。
迹夜向来乖巧,主动在殿外台阶找了个角落坐下,从衣袖里取出纸笔打算画画。紫耀见他画得专心,似乎勾勒的是他的轮廓,满意笑笑,独自进去了。
不过寥寥数笔,一个飞扬跋扈的紫耀就跃然纸上。迹夜随手将这张纸丢在一边,正提笔画下一幅,身边一只手捡起那张纸。
转过头,一个未曾蒙面的仙人朝他一笑,赞叹道:“迹夜仙君的画真是栩栩如生。”
迹夜放下笔看着他,目光冷冽,显示着他并不欢迎这样的突访者。
那仙人从怀里掏出一封仙帖奉上:“小仙是奉了王母陛下之命,来给迹夜仙君送桃花宴的仙帖的。”
迹夜站起来,拿起仙帖扫了眼,便丢在一边。
此时周围一个仙人都没有,司房如此重要之地,内有天兵护卫,外有结界相阻,旁边连朵云彩都没有,十分清静。
迹夜缓缓开口道:“玉帝刚刚才许我仙衔,连司房都未接到通知,王母倒是消息灵通,立刻就将仙帖送来了。只是你这一路从瑶池赶来,竟然如此之快吗?还是,你其实是一路从神霄殿跟来此处?”
那仙人的神情僵了僵,干笑道:“仙君真是爱开玩笑。”
迹夜的声音没有太大变化,音色还是玉珠滚落般清脆甜腻,但语气却越发的清冷,透着丝丝戾气:“李道长难道不知道,迹夜是最不爱开玩笑了。”
李长睿忍不住后退了一步,抹了把头上的汗,道:“殿下真是好眼力。”
迹夜笑了笑,右边脸上一个小小的酒窝让他显得分外可爱:“我正想找你家主上好好谈一谈,桃花宴如此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错过,还要多谢李道长亲自送来这仙帖。”
“殿下客气了,小老儿应该的,应该的。”
“却不知李道长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非要借别的仙人的名号和仙身?李道长是欺负迹夜年少,以为迹夜识不得人吗?”
李长睿刚想辩解,迹夜盯着他,忽而释放出无形的压力,叫他开不了口。
“还是李道长不敢见迹夜,因为做了亏心事?迹夜记得,当时说过不希望有人动迹夜的恩人。迹夜正想向李道长请教,是何人瞒着迹夜找到青桑,借了她的青莲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