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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皇宫里里外外一片大乱,最重要的皇帝病倒了。太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防范戒备,御林军并禁卫将皇宫围得严严实实。宁王的三千精兵,被太后用碧玺相迫留在了城外,稍有动静便须禀报,京城的气氛从未有的紧张。
这个时候碧玺在那深宫之中多睡了几个时辰,少用了几餐饭,也便不那么重要了。随侍的宫女,甚至连太后都未禀报,只告诉了永安宫的主管嬷嬷。嬷嬷道怀孕贪睡乃是正常,这便过去了。
除了碧玺,唯一心疼她这身子的,也就只剩下宁王了。午睡将醒,明台一片清灵,绪还飘然化外,突然见宁王的脸放在跟前,碧玺心头一震,忽地从榻上坐起。
“慢点儿,怎的如此慌张。”宁王扶着她,慢慢靠在旁边的垫子上,目光在她微凸的肚子上盘桓了番,又回到她的脸上,无比温柔地怜惜道:“竟然瘦成这样,宫中住得不习惯吗?”
碧玺往身后躲了躲,左右张望惊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太后这会儿在皇上那里,一时半刻不会回来。至于这永安宫,我自然已经打好招呼,不会有什么问题。”宁王来回地摸着碧玺的头发,叹道:“知道担心我,却不知好好照顾自己。既然身子不适,怎么也不唤太医来看看?我想太后也不至于如此刻薄。”
“我身子没什么不适。”碧玺淡淡地说,想躲,躲不开那只手,却也觉得没什么了。
“往常你辰时之前便起了,一日三餐必定用全,有时午后还会多加一碗小粥。可最近几天你一连几天都是近晌午才起身,略吃几口饭菜,又立刻睡去。我知你定是有什么不爽,却不愿说。”
碧玺动动嘴唇,没有否认。
以当前的境况来看,宁王应该是焦头烂额忙着部署才对,却不想依旧对她用心至此。略略的感动,毕竟碧玺的心也非是铁秤砣,被人护在手心当宝贝,总能感到一点温暖。
“早知道你会如此,我今天特意带了太医过来。”
宁王往外唤了一声,应声进来的正是那日被宁王救下性命的刘太医和激动不已的侍女阿依。
“娘娘,您受苦了。”阿依见到削瘦的碧玺,眼泪刷得便下来了。
“你现在这身子,身边有个能照顾人的,我才能放心。”宁王解释道,一边示意刘太医替碧玺诊视。
这一次刘太医的诊断就要快得多,把了脉看了面色,便开口说:“王妃身子倒是没什么大碍,正是换季的时候,许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娘娘这些日子可做过什么稍过激的动作?动着了胎气,如今,更似有滑胎之向。”
趁着宁王发怒之前,刘太医忙又道:“不过以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养护,配以安胎药物,也不一定会出什么问题。”
宁王又怒转晴,点头道:“那药方你一会儿写与本王,本王亲自去抓药,盯着人煎。”
“不必麻烦,交给阿依就好。王爷如今事情也不少,犯不着如此。”碧玺连忙劝阻,再下去,宁王的恩情她“惜绿”这一辈子,也报不完了。
宁王还要再说什么,碧玺忙扯开话题问道:“王爷,府中的慕岳慕大人最近如何?那日在宴会之上皇上就有意针对他,如今可还安好?”
想起这茬,宁王的脸色沉了沉,随即平静开口:“他,也许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