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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旸有不少拳头都打在弗英脸上,扶起来一看他眼睛都肿得快睁不开了,莫一又是气闷又是心疼,一股子酸涩猛冲头顶,居然微微烧红了眼睛。
弗英腰一软又瘫在地上,模模糊糊得看见莫一拽着他的袖子捂着脸,心里不禁一阵颤抖。
抽出手抱住他,让他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弗英能感觉到他全身也是一阵一阵得颤栗着。
“对不起……我……我的错……”
弗英失笑,这人真是蠢,比猪还蠢。
明明不是你的错。
捧着莫一的头,弗英闭着眼把挂满血的嘴送了上去。
他知道莫一不会介意,不会嫌弃他一嘴的血腥味。
莫一身体一僵,任由他的舌头探进自己嘴里,也闭上眼,小心地品尝着那咸涩的味道。
等弗英亲够了离开了,两个人的嘴上都胡了一层血红色。
弗英笑,扶着腰爬起来,脱了沾满灰土的衣服扔到地上,一步一顿地走到床上。
莫一微不可闻得叹了一声,捡起地上的衣物朝门外走去,弗英皱眉喊住了他:“你干嘛去!”
“把你衣服洗一下,明天还得回去。”
弗英伸手往下一指,怒喝:“那我这里怎么办!”
莫一扫了那里一眼,垂着眼:“你别挑逗我了,弗英,这不好玩!”
弗英倒吸了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得往外磨:“你想玩,我跟你玩!你不想玩,我会跟你玩我自己吗?”
莫一眼皮一抖,抬起头。
“不想你就给我滚!”这话说得无比冷静,莫一已经分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或者说,他从来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痴长九岁,莫一始终不知道弗英在想什么。而他却始终被这个年轻男子捏在手上,他的喜他的怒,离不开,挣不掉。
有时候也会觉得累,但只要一看到他的笑,一切就都变得微不足道。
就是这样卑微的不带一丝邪恶的念想,被抓住了,就得被反反复复地拿来捏圆搓扁,莫一感觉到,自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
真的……受不了了。
也许是时候断了这无望的想法了。
“弗英,你师父说你生活散漫难以自理,所以只要我在你身边一天,我都会照顾你,还像以前一样。但是这种事,以后还是……还是你自己解决吧,我不能帮你了。”
弗英掏了掏耳朵,似乎还没听清他说的话。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听清!”
“我说,这种事,我不会再帮你了。”
弗英一呆,如同被人当头一棒,脸上虽然肿胀不堪,也能看出他的表情的急剧变得狰狞。
好大一会,才听他突然一声大笑,“那你还把跟我好的女人赶走!你想我怎么做?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莫一说,是我的错。
好!
非常好!
弗英睚眦欲裂,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我顾弗英不稀罕你的照顾!你给我滚!给我滚!”
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管住自己不扑上去跟他拼命?弗英自己都无比的佩服起自己,果然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的人,即使是那样暴烈狂躁的怒气都能自己贯通消散了。
莫一走了,还轻轻地带上了房门。弗英猛地跌倒在床上,用手臂死死地压住眼窝,不让任何情绪以一种软弱的方式表现出来。
做一个决定那么难,可他做了,却没想到结果是这么讽刺,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