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多好?”
“嗯?”他抚着她的背,把玩她柔软如丝缎的头发。
“你现在不会对我凶,也不会讨厌我,甚至有时候好像还有些喜欢我,”晓霜扬唇一笑,“如果就这样过下去,我会觉得幸福。”
“目光真短浅。”耶律赦虽这么说,语气却有一丝丝愉悦。
“我就是目光短浅,拿那么远大的抱负做什么呢?”她偎得更深一些,暖暖的体温让她昏昏欲睡。
感觉她的气息变得平缓,逐渐趋于长而深的呼吸,知道她已睡着,耶律赦轻轻拥着她。她瘦了不少,单薄却柔软的身体,盈盈一握。他只不过不愿意承认,他现在也觉得幸福。
那是从未有过的安宁,他无比舒适,回帐子里便有人等他,替他下披风,为他递上暖茶。这些丫鬟也可以做得到,然而同样的事从不同的人手里做出来,感觉便有了颠覆。
明明是该带着仇恨的,因为她的重回身边,他竟就忘得光光的了。他说服自己,把恨常存心里有什么意义?再说,做错事的人是她的父母,不是她。
虽然她也有种种不好,甚至想要杀了他,害他的孩子还未成形就流产,但是他还是提不起恨……也许先有另一种感情进驻了心里,所以他不能真正恨起她来。如今她就在身边,过去的种种,就让它过去吧。他也不想再过那样没完没了的日子,她逃跑,他追逐。
那样太累,他没有精力和多余的时间玩这种游戏。
他不是那等盲目的人,非得纠结在仇恨里。冤渊相报何时了的道理,他何尝不懂?所以他才能够放下心里包袱。
低头看着染晓霜,眼底有浅浅的柔情。
第二天大早,染晓霜便醒来,慑手慑脚地下床,怕吵到还在熟睡的耶律赦。
他蓦地扣住她的手腕,“去哪里?”
“你醒了呀,”晓霜干脆坐到被子上,“还怕吵醒了你,所以小心翼翼地呢。”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你不是说今天要带我回北固镇?”她期待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