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难道你不会难过吗?”
舒纡用力点头:“我会,不过说这些已经晚了。”言下之意现在分开,和将来分开已经没有差别。
如璧低下头,许久不见接话。
“你觉得我不够好,配不上你吗?”舒纡没什么底气地问。
“当然不是,”如璧飞快地回答,而后又不安地转开头,“可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看得见,碰不到,不知何时就会消失,这样……你也不在乎吗?”
这么说也就是答应了,舒纡按捺住心中的狂喜,伸手给她:“如果介意,一开始就不会说那样的话了。这一辈子,只怕再也遇不上比你更好的姑娘了。”
如璧望了望他的手,又望了望自己的手,下定决心似的,将自己幻影般的手放到他手中。
一虚一实两手,维持一个五指相扣的形状,好像跨越了生死,紧紧相握。
***
对于卫檀衣的突然求见,宋旌身体抱恙,心情烦躁,本想拒绝,可是看说这话的韩如诩好像面有异色,似乎有些不方便当着别人说的话正暗示给他,于是宋旌懒懒地发了声:“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珠帘作响,人走了进来,宋旌恹恹地抬眼看他,却忍不住吃惊。
他认识卫檀衣以来,还从未见过他这么招摇地穿着一身红衣,招牌式的头巾也换成了嵌玉抹额,长发规矩地束在脑后,全然不符合他过去悠闲慵懒的个性。
“听闻殿下身体不适,一直没有机会前来探视,失礼之处,还望殿下见谅。”上口亦是客套得不能再客套的话语。
宋旌眯着眼心想,到底还是惧怕自己罢,他那些装神弄鬼的事,和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地位相撞,犹如蚍蜉撼树,终于还是低头道歉了。于是心里高兴,嘴上也就客气:“檀衣何必这么客气,你能来看我,我这病已经好了大半。坐吧!”
卫檀衣对端了椅子过来的东宫舍人客客气气地道谢,然后才坐下来。他的位置比起韩如诩更接近宋旌的床榻,显然是那舍人听出他们之间冰释前嫌的苗头,刻意为之,卫檀衣不避讳地接受,大概也就是握手言和了。
“草民今日来,其实是有些话想要问问殿下,另外还带来了一副专治殿下这病的药,稍后就会呈上。”落座看茶后,卫檀衣继续语气谦卑笑容恭敬,可在一旁的韩如诩看来,那语气说不出的讽刺,笑容更是说不出的虚伪,宋旌为何察觉不到,他就不懂了。
宋旌听了他的话,便打发东宫下人都出去,这其中不得不说有赌的成分,不过韩如诩毕竟还坐在那儿,他想要轻举妄动,估计也得忌惮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