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卖烧饼的大爷因为被大家围着走不开,无可奈何地捋胡子:“不好说啊,不好说。”
淬思一直附在门边偷听,老大爷的话传入耳,她忍不住扑哧地笑了。
“笑什么呢,还不快来替淡蕊夫人点茶。”卫檀衣刚请那二人中年长一位上座,见淬思仍然津津有味地听着门外的闲言碎语,便催促道。
淬思吐了吐舌头,赶快去打水。
那二人中年长的生得珠圆玉润,唇红齿白,举手投足间自然散发出一股雍容华贵之气,另一人生得玲珑讨喜,眼眸顾盼有神,手脚也麻利,知道该是个婢女。“做客贵店已多有叨扰,怎好再叫淬思姑娘忙碌。浮竹,快去看看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年长的女子似乎有些不安,听卫檀衣指使淬思,也连忙叫自己的婢女前去帮忙。
“不用不用,我做惯了的事,有人帮反倒做不来了。”淬思笑着提了桶回来。名唤浮竹的婢女上前来:“姑娘就让我做点什么吧,我们这样麻烦你们,什么都不做小夫人和我心里都会过意不去的。”
卫檀衣在一旁的交椅上坐下,面含笑道:“浮竹姑娘也坐下休息吧,你们一路风尘疲惫,不必急于一时。”浮竹只好微微欠身,回到淡蕊夫人身边。
不多时清香四溢的春琴操就端上了茶案,淡蕊夫人低头轻嗅,由衷地感叹道:“我已经许多年不曾见过春琴操,没想到今日还能有幸再品尝它。”
“夫人若喜欢,便一直用这茶吧。”卫檀衣说着眼神示意淬思,后者颔首。
淡蕊夫人却抿嘴微微摇头:“卫公子盛情,淡蕊愧不敢受,淡蕊早已不是富贵之身,春琴操千金难求,只怕是无福消受。”
卫檀衣笑道:“夫人的舞姿,就是全京城的春琴操也换不来的人间绝艳,怎能说愧不敢受。”淡蕊夫人微微垂下眼,似乎是默认了他的话。
“不知夫人何时能准备好?”
淡蕊夫人轻轻放下茶杯:“随时都可。”忽而又道,“也请公子履行承诺。”
***
韩如诩端详着请柬,眉头许久展不开。
十五日戌时三刻,店中恭候。卫。
“这家伙又想出什么新的花样来了?”他将薄薄的一张信笺翻了又翻,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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