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在武公山发生的糗事,自己误以为他要自杀,结果自己摔得腰骨错位,回到京城后足足躺了五天。不过似乎也是在那天,这家伙第一次对自己指姓道名地怒骂,大概算得上是他那一脸虚伪的笑第一次挂不住的日子吧,那么丢脸的也不止自己。
他这边漫无边际地想着,卫檀衣在对面曲指扣了扣桌面:“韩大人。”
“啊?”赶紧把幸灾乐祸的笑藏起来。
“别那么冷淡啊,我也有问题想问。”卫檀衣笑得有点异常,让人脊背发凉忍不住想逃走。韩如诩眼向上翻:“你问。不过和圣旨相关的一切免谈。”
卫檀衣十指交叉托着下颌,慢吞吞地问:“韩大人似乎只在发火的时候才会叫我的名字,这是为什么?”
……哈?
他怎么不记得这种事――不对,一般谁去计较这么多啊!呃、自己刚才似乎正在为这件事纠结。
“就好比刚才,韩大人好心好意要提醒我有偷儿,但是出口的称谓却是‘姓卫的’,万一这街上有我许多本家可怎么办?”卫檀衣特意摆出一脸苦恼。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憋了半天,韩如诩咬牙切齿地反驳。
“可是我有好好地称呼你韩大人啊,”对面笑得很欠扁,“韩大人至少也该效仿他人,称呼我卫公子吧?”
公子你祖宗!心里情不自禁地问候起了祖宗。这本不是什么奇怪的称呼,但是要从自己嘴里出去就怎么听都别扭,像他这种人不就该是“姓卫的”或者“喂”、“你”这些词语代替的么。不特意说,韩如诩还真没察觉到自己打从心底里不乐意叫他的名字。
“看起来韩大人很不乐意啊,”卫檀衣抬了抬眉毛,“那么我吃点亏,允许韩大人叫我的姓名好了。”
“…………”这是什么状况啊。
韩如诩很想跳起来猛地一拍桌子,告诉他自己一点没看出来他哪里吃亏了,但是这酒馆的桌子实在不怎么干净,要是为了一句话还得洗手那就太不划算了。于是他只是悻悻地说:“我爱怎么叫是我的事,你不高兴可以不搭理。”
卫檀衣了然地点点头,又挑了些菠萝饭:“吃完饭去见她吧。”
“嗯。”应了一声就发现不对,抬头看过去:“你这话的意思是……”
“我也去。这是见面礼。”指了指那捆苦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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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诗:《古诗十九首》,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