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如诩哼一声,觉得没趣,便要走,忽听淬思哎呀一声,后背不知怎的忽然发寒。
“这点绛唇上的胭脂,和我当年用的味道很像。”
淬思似乎是舔了舔指尖沾上的胭脂,发出了惊叹,进而又举起了那张薄笺:“而且这形状,也太像一个人的唇印了吧?”
从不涂脂抹粉的男人自然对此毫无感觉,卫檀衣只说了句“喜欢的话就收着吧”,并未在意。
***
月沉东湖,已是后半夜,皇宫寂静得如同一座坟茔。
蔺久澈时常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很久,在这座墨守成规的皇城之中,不论是过去做傀儡,或是现在独揽大权,都无法给予他生的实感。
冷冰冰的琉璃宫灯,冷冰冰的象牙大床,冷冰冰的美人胴【空】体,全都像是刚从寒潭之下打捞上来,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新纳的妃子青涩而努力地讨好他,扭动着自己的腰肢去满足他,但他仍然感觉自己被死亡紧紧扼住了咽喉,难以呼吸。
太监将疲惫不堪的女人送回了寝宫,偌大的龙床上有只剩下他一人,华丽的帐子像一副华丽的棺材,仿佛要将他永久囚禁。
“非陌!”蔺久澈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掀开了帐子。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他不在!他竟然不在!他去了哪里!
“非陌!!”这回是吼出来的,终于看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从房梁上飘下来,在龙床前深埋着头跪地。
蔺久澈咬紧了牙,以至于下颌骨的线条都变得格外锋利。“你上哪儿去了?身为朕的暗卫,竟敢擅离职守,简直是胆大包天!”
非陌低着头,声音波澜不惊:“回皇上,属下哪儿也没去,一直在梁上。”
“那为什么之前朕叫你,你一声不吭?”
却没有得到回答,非陌全身漆黑,跪在地上好像一团影子,捉摸不定,灯光一照可能就会消失一般。蔺久澈忽然害怕听到他的回答,慌慌张张抓住他的一条胳膊,非陌抬头看他。
他一言不发,只用食指在唇上轻轻一点。
非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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