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歇,不由分说地推上轮椅,带她踏出了飞絮宫。才出大门三五步远,拐角处走来一位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发绾宝冠,身着锦衣,腰间挂着一块镶金玉佩,面含微笑地朝她走来。
“晚辈给娘娘请安。”并不是特别出色的声线,在她听来却是格外悦耳,以至于痴痴地忘了答话,直到思儿欠身行礼:“奴婢参见十殿下。”才恍然大悟,来的是皇后的宝贝独子,十皇子亦函。
这绝非一次偶然的相遇,亦函与她年纪相当,又风度翩翩,自那次相逢之后便时常到西花园与她一同赏游,开始几次思儿还会暂时离开,去取一些凉粥或是冰镇鸭梨过来给他们,到后来她渐渐看出二人之间的不对劲,便再也不肯离开千絮半步。
“娘娘,您别犯糊涂了,”思儿焦急地拉着她的袖子,“您忘了老爷是怎么交代您的吗,您现在是皇上的人,是十殿下的长辈,怎能、怎能与他产生那种感情,那是要惹大祸的啊!”
千絮美目流萤,望着她,好像望着自己深爱的人一般痴,思儿摇了又摇也唤不醒她,又是气又是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指着房中的织机:“您光顾着每日和十殿下幽会,为皇上贺寿用的千里江山图,您再不抓紧,可就完成不了了啊。一旦不能完成,皇上必定会追究,届时您会被撵出皇宫,林家也会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您真要将老爷和少爷他们都置之不顾吗?”
千里江山图几个字终于点醒了她,皇上一心盼着看到一份与众不同的来自她的贺寿之礼,如若不能完成,势必惹下大祸。由是接下来的几天,千絮又回到之前的状态,潜心织锦,再不出宫门半步。
思儿稍微松了口气,还当事情就这样过去了,十皇子毕竟是晚辈,也不敢公然对自己父皇的女人动手脚。谁知才过三天,那人竟擅自跑到了飞絮宫来,厉声屏退了还要劝说的思儿,与千絮孤男寡女在房中一直待到接近晚膳时分才匆匆离去。
打那以后,千絮再也听不进她任何劝阻,只是一心痴痴盼着亦函过来。而奇怪的是,身为皇子的亦函出入西宫竟然畅通无阻,他二人厮混了月余也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