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绎不绝,韩府门庭若市,偏偏这其中有不少都是曾经拿白眼看他,觉得他不过是运气好才当上御前侍卫的京畿武将,这回满脸堆着不大熟练的谄媚之笑前来巴结他,韩如诩陪笑得脸抽筋,干脆借口受寒闭门不见客,这才让那股势头弱了下去。
韩如诩心里明白,自己能赶在宋旌之前救驾绝非偶然,而是宋旌有意为之,否则以卫檀衣的个性,就是变出一匹马飞进城内也未尝不可,何必要借他的名号开城门。时候各禁军统领都称是听到他进城的消息才知道益王造反了,这显然是宋旌布下的圈套,卫檀衣那一声,目的就在于告知各统领动手。
与其自己急劳劳地赶去救驾或许还会被误以为是勤王,不如将自己所信赖的人推上高位,将来天下迟早是自己的,此时韬光养晦才是上上之策――他能想得到这一点,宋旌天资聪慧又怎会想不到。
因此对于种种恩赐他只是跪谢,并不推脱。可是宣平帝一口咬定叛贼宋甄是他所杀,他就很难下台了,每当同僚问起究竟是怎样杀的人,韩如诩总有种谎言即将揭穿的狼狈感,支吾过去。宋甄究竟是怎么死的,这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
“益王殿下的冤魂恐怕永远都不会消散,韩大人若是有兴趣,不妨喝个烂醉,然后进宫去陪他聊聊。”卫檀衣避而不答。
他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宋甄死于非命,韩如诩只好不再过问。
不过还有一个让他十分在意的事,那就是乐栖身的下落,此人从宋旌入殿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闯下滔天大祸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实在不能不说是个隐患。
“上次那个叫乐良夜的女子……”她也是莫名其妙就失踪了。
卫檀衣眉头挑得老高:“原来韩大人旧情难忘,居然还记得有这么个人。”
对面的脸成功地黑了:“难忘个屁!”
结果什么都没问出来。
***
叫死人复活,叫活人立死,画影传神,入木三分。
――如此惊慌失措,可不该是殿下的作风。我若能帮你,你待如何呢?
手中的毛笔一尘不染,笔头上墨汁干结,将笔毛凝固成一个饱满的形状。宝冠蓝衫的青年将笔托到齐目高细细审视,嘴角带着一丝苦笑。
――近来我寻得一只神笔,能叫死人复活活人即死,要什么就能有什么,乃是传说中的判官笔。
那日在市集终于找见了卖笔的少年,他立刻掏出身上所有的银票将之买下。不是没有过担心,只是在那一刻,除了信任这神秘的友人,他别无选择。
――晚些时候韩大人会从南定广门回到京城,王爷必然在守城侍卫中有线人,到时候进退两难,熬不过今晚必然发难,殿下只需在入夜后……如此,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其灭口。
书案上一张白纸,写了人的名字,又用朱砂给圈起来画了叉,活像是地狱的生死簿上被朱衣判官批了死令。
青年又将笔反转看了一番,最后微笑着取下灯罩,将笔头置于烛火上。
――若是寻常人,此举必然招致天谴,此笔唯有殿下可用。
幽幽墨香随着毛发烘烤的臭味一同逸开,灰黑色的烟凝成一个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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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白色【我的上帝这个都要分开】情人节,大家有没有收到心上人的礼物呀~